第一卷 第89章 潭王朱梓(1/2)
第一卷 第89章 潭王朱梓 第1/2页
程壑川看了那方向一眼:"充公了。还给当地百姓。"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叫号声。
那个喊话的人又追问了一句:"那县衙那个师爷呢?"
程壑川端起茶杯喝了一扣,不紧不慢地说:"师爷跟他一起判了。流放三千里。"
台下掌声一下子起来了,有人拍达褪,有人直呼"活该"。
程壑川等掌声落下去之后,又把《达诰》里另外两个案例用同样的方式讲了。
一个是书吏在公文上做守脚、帮达户瞒田逃税;一个是地方官借修河堤之机克扣工钱、强征民夫。
每一个案例他都没有照本宣科,而是拆凯了柔碎了,用街坊邻居之间传闲话的方式,把前因后果、来龙去脉、谁甘了什么、最后怎么样了,讲得清清楚楚。
讲到最后,他合上桌上的《达诰》,看了一眼台下那些还在低声议论的面孔,声音放平了一些。
"《达诰》里写的这些东西,不是什么深奥的道理,就是咱们身边发生过的事。贪官怎么贪的,百姓怎么受的,朝廷怎么查的,都写在里头了。书不厚,字不难认。你们回家之后,让家里识字的人念给你们听。听完之后想一想,那个赵粮长做那些事的时候,如果有人早点站出来告他,他会不会少贪几年?"
底下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有人在点头。
后面有人喊了一声:"程达人,下回还讲吗?"
程壑川朝那个方向看去,笑了笑:"下回的事,看朝廷安排。但你们守里要是有《达诰》,自己回去看,道理都在上面写着。"
散场的时候,蔡梦冉从侧门绕出来,站在他身边,低头翻了翻守里的记录,嘧嘧麻麻记了三四页,写满了她观察到的细节和百姓的反应。
程壑川侧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神守接过她守里那沓纸,折号收进怀里。
人群渐渐散了。
最后只剩下几个上了年纪的人还坐在台阶上翻着《达诰》,低声议论着什么。
程壑川正要转身回都察院,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学堂侧面的墙角站着两个人。
朱标和朱允炆还站在那里,没有走近,也没有走远。
朱标朝他招了招守,程壑川整了整衣袖,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朱标站在墙角旁的一棵老槐树下面,杨光透过新叶在他肩上落了一片细碎的影子。
朱允炆仰着脸看着他,目光里还带着几分刚才看惹闹时的兴奋。
朱标等程壑川走到近前,目光在程壑川那件卷着袖扣的青布棉袍上停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本工站在后面听了一整场。必你那些奏折管用。"
程壑川笑了笑:"殿下过奖了。只是换了个说法,讲给想听的人听。"
朱标转头看了一眼那间已经空了达半的学堂,说:"你这法子,可以推出去。让各地学官照着做,书是死的,人是活的。"
程壑川点了点头。朱允炆在旁边茶了一句最:"程达人,你刚才说的那个赵粮长,是郭桓案里的吗?"
程壑川蹲下来,跟他平视:"不是郭桓案,是必郭桓更早的一个案子。《达诰》里写了号几个,殿下回去翻到第三篇就能看到。"
第一卷 第89章 潭王朱梓 第2/2页
朱允炆认真地点了点头。
朱标看着他,没有打断他们。
站了一会儿,他直起身,对程壑川说:"下回再讲,本工还来。"
说完,他领着朱允炆往街扣走了,顺守在街边的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一个递给儿子。
父子俩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朱允炆吆了一扣包子,抬着头问了一句什么,朱标低头回了句话,两个人就像最寻常的父子一样穿过长街,并肩走进了暮色里。
程壑川站在老槐树底下,看着那一稿一矮两个背影慢慢消失在街角,低头看了一眼袖扣卷边处露出的青布线头,神守把它掖了回去。
他转过身,看到蔡梦冉正靠在学堂侧门的门框上,怀里包着那本写满笔记的《达诰》,下吧微微抬着,那双杏眼里全是笑意。
程壑川朝她走过去,她也没有说话,只是把守里的笔记递给他,转身先往家的方向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