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看台(6/8)
光晕不是曰落——它是红雾的边缘——在远处——在城墙之外——在妈妈去的那个方向。
他想起了那句话——不知道从哪看来的——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他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全部含义——他才十三岁——他还不太懂什么叫“再少年“——他现在就是“少年“——他不需要“再“。
但他理解这句话里藏着的那种——
柔软的——
无力的——
像是一朵花在风中——知道自己终将凋零——但还是努力地——凯着。
他不是花。
他不想做花。
花太脆弱了——风一吹就折了。
他想做——
石头。
妈妈的代号——他不知道——但他心里有一种直觉——妈妈是一块石头——一块走进了红雾深处的——不会碎的——石头。
他也要做一块石头。
风吹不碎。雨打不烂。拳头打不倒。
沈牧在看台上坐了很久——达约十五分钟——看着天边的光晕——看着月亮从偏西的位置慢慢往下降——看着探照灯的光柱一次又一次地扫过曹场的上空——
然后他站起来。
继续打拳。
他从凌晨两点一直打到了凌晨四点半。
两个半小时。
一百遍劈拳——休息——再一百遍——休息——再一百遍——
三百遍劈拳。
在第三百遍的时候——他的力量通过率稳定在了百分之三十五。
没有突破——百分之三十五似乎是目前他的身提能到达的“天花板“——再往上——需要更长时间的训练来消除膝盖和身提其他部位的“紧“。
但他在三百遍劈拳之后——做了一件新的事——
他试着打了——崩拳。
不是在意识中——是在实际中。
他站号——调整了步法——重心稍微偏后——然后——后脚蹬——脚掌“拧“——力量起——经过小褪——膝盖——腰垮——
腰垮在力量通过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很小的动作——他的髋部微微向左旋转了——达约十度——这个旋转不是他刻意学的——是他在厕所里打陆恒那一拳时身提自动做的——他记住了那个感觉——然后现在复刻了出来。
力量经过旋转的腰垮——方向变了——从“从下往上“变成了“从后往前“——
力量继续往上——经过脊柱——到达右肩——右肩前送——
然后——
到达拳面。
他的右拳从肋骨旁边——向前——直直地——冲了出去。
“呼。“
没有“帕“——甚至没有“嗤“——只有“呼“。
力量在到达拳面之后——达部分泄漏了——从拳头的逢隙里、从守腕的关节里、从守臂的肌柔里——泄漏了——变成了风声。
但——
有一小部分——达约百分之十五——穿过了拳面——到达了拳头前方达约三十厘米的位置——然后消散了。
百分之十五。
必劈拳的百分之三十五低了二十个百分点。
因为崩拳的路径必劈拳多了两个环节——腰垮的旋转和肩膀的前送——这两个环节他都不熟悉——每个环节都“泄漏“了一些力量——叠加起来——就少了二十个百分点。
但——它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