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晋江文学城唯一正版(1/4)
西院,俞子安在冰冷的池水中泡了不知多久。本就是深秋,到了晚上,池子里的水更冰了,几乎冷得刺骨。他像根木桩般一动不动泡在池子里,丝丝缕缕的凉意沿着皮肤渗入骨血。
俞子安身下难受得紧,脑海里充斥着零零碎碎的画面,一会儿是晏同春殷红的唇、一会儿是她雪白的脖颈、一会儿是她浅色的长发、一会儿是她雾蒙蒙望着自己的双眼……
最后画面定格在她慢条斯理将自己踹入池中的那一幕。
渐渐地,俞子安的大脑比先前要清醒些了,只是理智与药性仍旧在激烈地对抗着,便索性借着池水平息体内那股邪火。
只是他本以为晏同春出去后会记得替自己寻位大夫,然而一直等到天都黑了好些时候,别说大夫了,连个过路的人影都没瞧见。
寂静的院子里,只有晚风时不时掠过林梢,留下扑簌的声响。
最后,确认晏同春不会再回来了,他动作僵硬扯掉头上顶着的叶子,一步一步爬出池塘。
顶好的布料泡了太久水,颜色比先前要浅上一些,水滴顺着他的发丝与脸庞直直往下坠,将地面也洇湿几分。俞子安面色铁青木着脸,而后指腹摩挲唇瓣,不知想起什么,忽然,他笑了起来。
翌日,晏同春的风寒好转,而俞子安却害了风寒。
昨夜晏同春叫李素回自己做事的地方去,嘱咐她多同府上共事的女使唠唠嗑,说什么做出“不在场证明”。李素听得一知半解,却也照着对方说的做了。
她提心吊胆了整个晚上,连觉都睡得不踏实,夜里在床上翻来覆去转身,几乎一夜未眠捱到了天亮。
然而天亮之时府上安安静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刘壮不知去了哪,自家少爷大概是看了书,睡得格外踏实,原本还说送送晏姑娘,结果连床都爬不起来。而俞公子……似乎也没追查昨夜的事。
后来李素才晓得俞公子发了高烧,连床都下不了。
晏同春是在坐上离开高府的马车时才想起这档子事的。
原来忘掉的是俞子安!
她想了想自己前些天在酒楼洗衣服时手都冰得难受,又想了想全身泡在池塘里该是什么体验,嘶了口凉气。
不过马夫的咕哝很快打断了她的思绪。
马夫是个中年人,眉毛浓黑,眼睛挺小,他摸了摸马儿的脑袋,嘱咐道:“你可莫像那匹烈马一般突然害了病。”
晏同春正要上车,闻言,放下手中的车帘,问他:“害什么病?”
“怪病。”见人搭理自己,马夫神色凝重,压低声音,以一种神神叨叨的姿态解释,“姑娘不知,府上有匹烈马,近日莫名发起了情。今早我一到马棚,瞧见那匹烈马的绳子竟然挣脱了好几道,地上还溅了好些血!只是我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圈,没在马身上瞧见任何伤口,而且脾气还比前些天温顺了不少。”
“既然温顺了,又没受伤,怎么能叫病呢?”
“那可奇了怪了,若是没病,地上的血又是怎么来的?”
“血很多么?”
“也不算特别多,看起来倒像是——”车夫回忆一番,忽然止住话头。
他活了这些年岁,该有的见识还是有的。更何况府上常有小厮女使厮混,若有个别癖好更为特别的,对马感兴趣……
也未尝没有可能。
再一抬眼,面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姑娘还睁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自己。
车夫怎么好意思在单纯的姑娘前说这种事,他方脸一红,转而吞吞吐吐道:“那应当是我想错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