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晋江文学城唯一正版(2/4)
皱眉,似乎开始嫌烫,推开了。俞子安的手便这样停在半空。
他望着自己先是被人拉过去,又被人推开的手,愣了片刻,才低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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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同春做了场浑浑噩噩的梦。梦中自己处于一片混沌之中,变成了忽大忽小的几何图案,一会儿是无穷大的滚烫圆形、一会儿是有棱有角的菱形、一会儿又是无穷小的三角形。
变着变着,三角形莫名其妙诞生了意识,疑惑到,既然已经无穷小了,为什么自己不是个点?
于是最后这个三角形变成了小点,而小点注入了晏同春的意识,清醒了过来。
睁眼后,晏同春还没从几何图案的设定中缓过来,分析了许久这个侧躺的世界,最后想起来自己其实是个人。
随着这个认知而来的是先前的记忆。
晏同春发现自己原先身上那件重工的衣裳换成了新的普通常服,双眼复又一闭,悲痛万分。一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下,砸进枕头里。
俞子安只道她是病中伤感,安慰道:“已经差人去请大夫了,马上就到,现在很难受么?”
他拨开她额前湿漉漉的碎发,露出底下那张清秀的脸。
晏同春的长相很独特。脸庞是柔和的,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约,眉眼间却透着股少见的锋利,让人联想到塞北大漠里翱翔于高空的鹰隼。此刻在病中,淡化了那份锋利,倒真有了几分温婉可人的样子。
这时晏同春恰好睁开那双锐气的眸子,直直与他对上视线。
俞子安也没半分不自在,连目光都未曾移开。
晏同春想自己真是烧糊涂了,竟然觉得这人看自己的眼神含情脉脉的。
“难受,”想着自己失散的银子,她的脑袋在枕头上闷闷点了点,“钱没了,好难受。”
俞子安问:“什么钱?”
晏同春没有回答。她其实已经不太能正常思考了,满脑袋都是自己才到手就飞走的银子,一会儿想这天花板上为什么不能长出金子,一会儿又想高府的土里能不能挖出珍珠。
太阳穴好像住进了两个旋涡,搅得她整个脑袋翻江倒海的。喉咙也烧得难受,一张口像灌了辣椒水一样。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很脆弱的。
晏同春难受得直掉眼泪,见面前的人还在直勾勾望着自己,一动也不动,简直要气死了。她从榻上直起身,沙着嗓子质问:“你怎么不给我倒水?”
她气得泪珠子一颗颗砸进被子里,俞子安失笑,抬手,指腹仔仔细细为她擦去眼角的泪。
“我这就给你去倒。”
他在汴京城当了那么久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这还是头一回有人使唤他使唤得那么自然。
等他倒完水来,晏同春还幽幽怨怨望着他,好像他是什么没眼力见的小厮。
端着杯子慢条斯理喝了好几口,晏同春才语重心长对他说:“你这样是要扣月例的。”
俞子安听得好笑,又仔细打量她几眼。明明泪眼朦胧可怜兮兮的,却莫名透出股高位者才有的心安理得。
都说人生病的时候最脆弱,没成想她反倒像解开什么枷锁似的,先前那股伪装出来的低眉顺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骨子里透出的自信。
可她若真是什么高门贵女,他在汴京城中怎么从未听说过她的名号?
俞子安正疑惑着,晏同春食指绕起一缕他散落在肩膀的湿发,嫌弃道:“头发不好好扎,衣服也不好好穿,一副勾栏做派。”
又戳了戳他腰间折扇,“大冷天还带着把扇子,装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