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云起(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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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营不能只靠硬拼。”深夜的营帐内,油灯下铺着粗糙的牛皮地图,喻楚的手指划过几个关键点。
“我们人少,必须把每一分力都用在对的地方。常副将,你看这里,东侧坡地平缓,易于大队冲锋,是敌人主攻的必然之选。”
“但我们提前在这里,挖掘陷马坑。”她的指尖重重一点,“不必深,但要密,绊马索配合。再将营中半数弓弩手秘密布置于两侧隐蔽壕沟,不射人,专射马。如此一来,马倒则阵乱。”
常副将眼睛一亮:“妙!挫其锋芒,乱其阵脚。”
“还有,”扶苏接了喻楚的话道。
“西南临水,看似险要,但秋季水浅,或有涉渡之虞。派两队机警的斥候,轮班彻夜监听水声,备好火油、火箭,若敌偷袭,不必接战,以火光为号,远程焚烧其渡具即可。”
喻楚抬起头,郑重其事又异常沉稳:“我们最大的优势,是知道他们会来,而他们却以为我们群龙无首、惊慌失措。所以,不仅要守,还要示弱。”
常磊领了喻楚的意思,下令白日里减少营寨外围的巡逻队次,故意做出松散之态。夜间却令士兵分批潜伏于预设阵地,养精蓄锐。
此外,喻楚还将后勤妇孺与重要文书提前转移至后山隐蔽洞穴,由部分精卫保护,将士们打在前头为楚部冲锋陷阵,他们的亲属也必须得平平安安。
而这位长公主却硬要坚持留在最前沿的大营旗杆之下。
葵姑得了声响,说是长公主要领着楚部士兵抵御反贼,她领着荟儿和小安到后山洞穴去。
喻楚那时正在向洞穴中的子民们分发棉衣被褥,见了葵姑,手上动作一顿,她本以为葵姑会劝阻自己,她们实在太当紧自己的身体。
却不想葵姑到了洞穴后只对喻楚点了点头,而后便带着小安和荟儿为妇婴老妪熬羹煮汤。
喻楚交派荟儿小安看顾好这些妇人后,与扶苏一同回了军营,常磊那里还得他们再一同盘算盘算。
策略布局兵力均已谋划再三,喻楚有八成的把握成功。
可这士气,行仗前必须得鼓舞一番,喻楚犹豫二三,最后还是攀上了城墙,举起了那块大大的楚字。
“殿下,此处太过显眼危险!”扶苏急劝。
“正因为它显眼。”喻楚抚摸着冰冷的旗杆,仰望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楚”字大旗。
“旗在,主将在,军心才在。我要让每一个楚部的士兵抬头都能看见,他们的公主,与他们同在。”
对于场下这些见惯了风沙与刀兵的汉子们来说,高墙上的喻楚,实在过于薄弱瘦小了。她站在那里,衣衫在朔风中紧贴身躯,仿佛能被风吹折。
有人窃窃私语:“那是宫里的娇小姐,懂什么打仗?”
然而,当她的声音穿透寒风响起时,一种奇异的静默如潮水般席卷了全场。那声音并不洪亮,带着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气力硬生生从胸膛深处挤压出来的,砸在冰冷的空气里,清晰无比。
“昨日,大将军,带着我们楚部最精锐的儿郎,已经顶在了王上身前,顶在了国门最险要的地方!
他们为什么拼命?为的是咱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不会易主,为的是咱们营寨后面的父母妻儿能继续安生过日子,为的是我们楚部的威风,不能折在任何叛贼逆党的手里!”
喻楚话语节奏加快,她的脸色因用力而涨红,铿锵的句子从她单薄的身体里迸出。
“是,京城是不太平了!有人忘了君恩,有人生了反骨,觉得天高皇帝远,觉得咱们楚部主力走了,剩下的就是一群老弱残兵,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锐利:“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喻楚上前一步,几乎站到了高墙的边缘,狂风吹得她长发疯狂飞舞,可她的眼神像一面不屈的战旗。
“我喻楚身上流着王室的血,可我的筋骨,是吃楚地的粮、喝楚地的水、吹楚部的风长成的!”
她环视全场,眼神灼灼,与无数双渐渐燃起火焰的眼睛对视。
“如今家国有难,安能置身事外?我们唯有一战,无处可退!大将军不在,可我在这里!我扛不动最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