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失与得(2/3)
想抽手又怕弄疼她惹上祸事,便随着她走。
总归她不敢杀了他。
喻楚身上洒了香粉,待她离得近些酆昭却闻到了药味。他在心里暗自讥笑喻楚,这公主看着处处逞强,原是个病秧子。
想起她也没有母后,酆昭心中隐隐生出几分同情,他又忆起才刚气头上嘲讽她有病,不免萌生出几分愧疚。
看着那么个小小尊贵的人儿如今像纤夫一样卖力地拉着他往前走,到底有些可怜,酆昭不再反抗她的手,他轻轻踮起脚尖发着力,主动跟着她的脚步。
如此,这矫情的长公主该轻巧些。
喻楚把酆昭拉到湖边的亭子里,不让任何人进来。
酆昭眉头紧锁:“公主这是做什么?”
“酆昭,本宫可以当你的靠山,从此本宫在东宁一日,便不会有任何人敢欺负你。”
喻楚松开了酆昭的手,自顾自的坐在了椅子上。
“为何要帮我?”
这么好的事儿,酆昭可不敢相信会轮到他。酆昭看向喻楚的眼睛,那眼睛不过才十四五岁,却沉淀的异常沉静。
他头一次知道,原来她的眼睛也有不翻白眼的时候。
“自然是本宫人美心善,可怜你呗。”
与酆昭这个木头说话没意思得很,他总是装聋作哑,明明与他交谈不过几次,但喻楚好似习惯了,不再期盼他的回答,她低头把玩手中的扇子。
“本宫总觉得,若是父王像你那没良心的北朔王那样,搞不好本宫的日子也如你一样难过。”
酆昭冷哼了一声。这公主也太高看自己了。
不过为人倒是面冷心热。
“本宫自幼在王宫长大,最是看不惯后宫那些个心思不正的狐媚子目中无人,欺软怕硬,罔顾王法尊卑,虐待同你这般无依无靠的幼童,不过,本宫更不想让遂她们的意。”
喻楚忽然站了起来,用扇柄敲向面前的“大木头”。
他飘散的思绪被她拉了回来。
“所以酆昭,你听懂了吗?”
酆昭何止是懂,他自小蛰伏忍让,只为一朝称王夺权,将那些人都踩在脚下,跪着向他求饶。
“公主的意思是,想让我夺权称王?”
喻楚清楚地看见,酆昭的眼里正向外迸出野心,那种发自内心的渴望,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
“昭世子此言差矣,您才是北朔嫡出的世子,您坐这王位,名正言顺。”
此话一出,喻楚自己也觉得惊奇,她竟也会说这样的奉承话。
才与这世子相处了两三日,进步竟如此明显?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既如此,公主打算如何助我登上王位?”
酆昭饶有兴致地发问喻楚,眼睛泛着黑曜石般的光泽,又透着令人捉摸不住的寂静。
“昭世子怕是癔症了,本宫并未答应要助你登上王位。”
“本宫说的是,可以做你的靠山,保你在东宁性命无虞。”
看透酆昭潜藏的野心后,喻楚更是欣赏他了,说话也难得带了几分人味。
“条件是什么?”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酆昭可不信这女人有这么大公无私。
听到这话,喻楚心情大好,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爽朗到让酆昭怀疑这是个陷阱。
“与昭世子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本宫呼吸都顺畅不少。”
“不过,本宫暂时没想到要什么,等本宫想到了自会告知世子。”
她还是那么笑着,不过眼睛却不似之前亮了。
喻楚想要的,譬如她的阿娘,譬如阖家团圆,都不过是过往云烟,痴人说梦罢了。
酆昭自然没察觉喻楚眼中的落魄,只觉得这公主享着喻文渊全部的宠爱,什么都有当然什么都不想要。
总之,仅仅是动用了点权力,喻楚就得了未来北朔王的一个愿望,她觉得自己赚大发了,心中只盼着酆昭能早点回北朔大开杀戒。
至于酆昭回到北朔,称王也好,败露也罢,横竖她眼下只当做善事护他一命,于她而言,并无什么损失。
两人越聊越投机,喻楚正想邀酆昭博弈一局,却听亭子周围突然有了响动,酆昭再熟悉这声音不过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叫人:
“快来人,有刺客!”
“保护公主!”
还没等喻楚反应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