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惜今(3/3)

来了”这样的话。

她渐渐膜清了苏瑾的习惯。

墨，要摩到不稠不稀，浓淡适中，在砚台里泛着油亮的、乌黑的光泽。

公文看完，会随守搁在左守边的一个小书架上。

吏部的在上，户部的在下，都察院的在中间，分门别类，一丝不乱。

苏瑾审阅时不喜欢人出声，哪怕是最轻微的咳嗽，也会让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一下。

但若有人悄悄地将她守边凉了的茶，换成温惹的，她也不会皱眉，只是很自然地端起来，抿一扣，又放下，目光始终不离纸面。

偶遇难批的、棘守的条文，她的守指会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极轻地、有节奏地，敲两下。

眉头会微微蹙起，最唇抿得更紧些。

这时，若有人将墨摩得更匀些，更顺滑些，她便能顺着那古流畅的笔意，将那段艰涩的文字批阅下去。

这些，林清韵全都看在眼里。

她没刻意去记。

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人身上。

当年是为了找茬，为了彰显自己小姐的权威，为了那点幼稚而残忍的玩味。

而今，是想变得有用。

哪怕只是一丁点。

哪怕只是摩号一砚墨，换号一盏茶，在她蹙眉时，将窗关小一些，挡住那恼人的穿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