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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缩了下脖子,怯生生的答道。
“一会儿朕让陈医正去你府上请个平安脉。”虞武帝摆摆手,“别出去吃了。回去吧。”
林渡挠挠头,虽不知这话题怎么好端端的跳到请平安脉上,但还是乖乖的应下并走了。
他甚至觉得请平安脉好啊。
等他一回府上,就把自个儿囫囵的往冷水里头一泡,直到快晕了,再去请陈医正来。
这样一来,学也不用上了,虞武帝的疑心也打消了,简直一举两得,一箭双雕,喜事连连。
哈!他可真是个聪明的小天才。
虞武帝又在谨身殿前略站了片刻,这才回紫宸殿继续批折子了。
才刚换过一本,苏文敬便悄默声的走过来,从袖子里摸出封信件,放在了书案上。
“官家,这是赵大人递上来的。”
虞武帝眯了眯眼,打开了书信。
片刻之后,他将书信随手递给了一旁的苏文敬:“倒是朕小看这个赵臻了,这一手藏得倒是深,险些就真叫他瞒过去了。”
苏文敬忙不迭的看了上头的东西。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他的心脏也跟着突突直跳。
这上头写的法子,怎么跟昨儿夜里暗卫从五位殿下那儿听来的,几乎一模一样?
“苏文敬。”虞武帝间,“你说,朕这朝堂里,还有多少个像赵臻这样能藏的,没被天幕抓出来?”
苏文敬的心跟着这话哆嗦了两下。
这满朝廷的大臣,谁没个自己的小心思呢?真要一一论起来,他还真想不到有谁是干净的。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赔笑道:“官家多虑了。奴婢倒觉着,这法子虽瞧着像,到底不及七殿下拿出来的精巧,也不及七殿下的更有条理。”
“依奴婢看,这该是赵大人这些年潜心钻研的成果,倒也对得住他那份名声。”
虞武帝点了点头。他不过随口一说,倒也未曾真动气。况且,朝臣有本事才好,大虞的江山才会稳固。
苏文敬见虞武帝面上没有要发火的迹象,不由松了口气,试探着间:“那赵大人……”
“放了就放了吧。”虞武帝捏了捏有些发胀的眉心,“就照着天幕说的办。”
“至于老三那边,待进了学,自会理解朕的良苦用心……”
——
“殿下,您这又是要干什么?快出来啊!别真冻感冒了!”双喜站在屏风外,急的都快要哭了。
林渡把自己囫囵个儿泡在凉飕飕的冷水里,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慢吞吞道:“别喊了,等爷晕了再拉爷出……”
话音未落,屏风后头便没了动静。
双喜大着胆子探头一瞧,登时魂飞魄散:“殿下?殿下?!快来人啊!殿下晕过去了!快来人啊!”
……
等林溯和林沐气喘吁吁的赶到时,太医已经来了好一阵子了。
那位陈医正将枯枝似的手指从林渡腕上移开,见状,干嘛起身朝两位皇子一揖:“见过大殿下、二殿下。”
“陈大人快快请起。”林溯连忙虚扶了一把,目光却已经越过他往床榻上望去了,“小七情形如何?”
陈医正的脸色罕见地浮上几分尴尬。
他噎了一噎,方才斟酌着措辞道:“信王殿下今日先是受惊太过,又被冷水一激,一时不察,这才起了高热。”
“好在殿下素来身子骨康健,待下官开几贴药,煎好服下便能退热了。”
林溯松了口气,忙让双喜随陈医正去取药不提。
一时屋子里便只剩林溯、林沐兄弟二人和床上那个烧得人事不知的林渡了。
林沐凑到床边,伸手拧了拧林渡那没几两肉的腮帮子:“老七啊老七,不就是念个书么?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快撒手。”林溯皱着眉,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手腕,“小七向来不爱念书,今儿下朝又被父皇单独留了那么久,一时急了,出此下策倒也说得过去。”
“你信这是他急出来的昏招?”林沐哼笑一声。
林溯默然。
那倒是不信的。
小七从来不是个爱动脑子的性子。除非事情当真逼到了他自个儿或几个兄弟的性命跟前,否则甚少见他正经拿什么主意。
这法子与其说是临时想出的昏招,不如说是他信手就能拈来的、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