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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顾平江之死
陆承明的手推上那扇门的一瞬间,画船厢房间,耶律长渊的厢房门同时被私兵推开。
画船厢房内,耶律长渊脚踩矮凳,坐靠在黑檀木椅上,正拿着一把刀,用锦缎软帕来擦拭。
在他面前,匍匐着一个中年男子。
正是他随身携带的幕僚。
幕僚显然被用过刑,满身鲜血,浑身发抖的磕头,道:“属下知错,属下收了东津一位旧友的贿赂,向小侯爷进言乘船而归,小侯爷饶命,小侯爷饶命!”
耶律长渊的手中刀正映着他的眉眼。
冷冽,凶残。“没寻到呢。”廊檐下、花影间,细碎的月光晾晒树梢,一旁的丫鬟交叠双手在腰腹前,叹着气回道:“哪儿有那么容易找到?九河下梢东津海,三道浮桥两道关,这东津就是水上浮城,上一艘船,满海的飘,到那个港口、那个村儿,临着海边就下了,上哪儿寻呢?若是再寻不到,怕是要就这么打道回府了。”
回府,自然是回京城,耶律长渊本就是京城来的,自然不可能留在东津长久地耗下去,要是那位贵女和白公子铁了心不回来,他也翻不了这清河的天。
厢房内正在描眉的李千姿手指微颤。
若是她今日逃不得,她是会被小侯爷扔掉,还是会被一起带回京城继续被折磨?
外头的丫鬟是耶律长渊的贴身丫鬟,本就是从京城来的,提起来京城,语调都拔高了些,多了几分高高在上的意味,道:“京城与这杂乱水乡可大不同,在我们京城规矩多了,我们那儿的贵女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每每出门,都前呼后拥,有十来个奴仆呢。”
说到此处,那丫鬟顿了顿,带着些提点似得说道:“你们家姑娘命好,碰见了我们小侯爷,叫你家姑娘身段软些,日后真进了侯府伺候,那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我们小侯爷多少人想攀附,都没那个命呐。”
丫鬟拔高了的尖细声音顺着夜风四散在寂静的院落里,红梅觉得刺耳,却也不敢反驳,她抿唇不言,目光担忧的看向刷着红漆的槅门。
李千姿正从门内行出。木门撞到木墙面上,发出“砰”的嗡震声,绣鞋一跨,石榴红镶金边的裙摆急促的擦过槅门门槛,李挽月人便站在了这厢房中,目光环顾四周。
清河小地方,最好的厢房也没有镶金戴明,只是个普通摆设,从外面进来迎面就是一床榻,榻上山岚色床褥,被褥整齐,显然没被人睡过,左右各有前窗后窗,窗前摆了一套桌椅,桌上放着白瓷釉圆口瓶,里面斜插了一枝嫩黄花枝,屋内没有点香薰,只有花香飘散,如水的月光自渊纸窗外落进来,映在地面上,烙印出窗花叠影,随风摇晃,衬得整个厢房静谧极了。
这种静谧使李挽月烦躁。墨色锦缎的身影自槅门外离开,连带着满室的压迫也跟着散了,丫鬟自门外将槅门小心关上,关门时,丫鬟小心自越来越小的缝隙中窥探了一眼主子。
李千姿正维持着匍匐在床榻的姿势,单薄的脊背弓着,半开的衣裙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一缕月华自半开的窗落下,照在她的面上,将莹润的面颊照出雪梨花一样的颜色。
那样静美。
随着木门“嘎吱”一声阖上,床榻间的李千姿疲惫的闭上了眼眸。
她像是走在刀尖上起舞,每一次旋转,都有被刀尖贯穿心口的可能,但她不会停下,她的爱恨与自尊都藏在这幅谄媚卑贱的皮囊下面,是撑着她前行的底气。
思索间,她闭上眼,想接下来陆承明来后她的说辞。
她要挑拨陆承明与耶律长渊,用这一场意外,和这一副身子。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她躺卧在床榻间的时候,难以静气凝神的思索,一种奇异的感觉突然间在她身体里蔓延,她的骨肉里似乎流淌着滚热的岩浆,将她的每一处都烧的难受,像是干涸的土地,迫切的渴望甘霖。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从未受过这种滋味儿,筋骨打结成一团,身子里像是有蚂蚁在爬,那股痒劲儿像是从骨头里冒出来的,难耐的在床榻间翻来覆去的滚,细腻的皮肉摩擦过顺滑的绸缎,却解不了这种奇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