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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金石,本官作为滁州知州,设接风宴招待寻访使,实乃应尽之责啊。”
赵宗希笑得一脸和气。完全看不出是在说要设局杀人之事。
坐在枯荣门对面的漕帮帮主道:“我倒觉得不错。一来,官府的接风宴,能让寻访使减少防备。二来,有赵大人给咱们开后门,动起手来更方便不是?”
赵宗希微笑不语。
“如此,那就定下了。”
·
私库石门外。
沈释神情比在里面时更沉冷了几分,眉宇挂霜,指腹无声摩挲着关节。
“我让靖国公府府兵提前去接成墨,但他们等了几日,没等到人,后来发现,他们在刚入滁州的地方失踪了。”
晏涔面色骤然白了,“是谁动的手?”
“初步怀疑是青盘党。但眼下还没有实证,萧御史也还在回京路上……纵使已到了京城,案子判下来少说也要半个月。”
沈释揉了揉山根。
有时候,沈释真的会生出一种无力感,一个人面对一整个庞大的大梁疆域,饶是他已经是镇守一方的大将,掌帅位实权,也不能操纵每一个人,每一方势力都能按照他的心意行动。
甚至,成为靖国公也并不意味着他可以随心所欲。反而因而代表的东西更多、更重,不得不更严厉地约束自己和手下人的言行。
枯燥冗长的交涉、协商、拉扯、筹谋、商榷,才是真正的常态。
沉默了片刻,沈释又道,“成墨失踪,加之南地这段时日异动频繁,有许多身份不明的人正在往那边聚集。我离开南地太久,必须立即回去布防。”
回去。
晏涔眨了下眼,好像刚回过神来。也对,沈释现在的“归处”是镇南军了。
那她呢……听师兄这话音,南地现在十分凶险,他是又想让自己在后方老实待着,不要冒险么?
“你有没有东西要收拾?”沈释突然问。
“啊?”晏涔愣了下。
沈释道:“没有就立刻随我启程。我们人手不足,需先去调镇南军。”
“等等!”晏涔跳了起来,奔回私库中,“我的任命文书和圣旨还在燕琮订的客栈……”
尾音消散在山风中。
白交不知何时现身:“将军,车马已备好,随时都能动身。”
沈释颔首。
他刚得到消息,便让白交去做启程的准备了。
白交不禁道:“在应州的时候,将军还因为不想让晏姑娘以身犯险把人关起来呢。这次怎么让晏姑娘跟着了?”
沈释淡声道:“事关成墨,她对那孩子用心,坐不住的。上回关了,有燕琮带她走,下次指不定还有什么人。”
顿了顿,提起燕琮,沈释的表情即使万分冷淡,也能看出一言难尽来。
“再说,东宫打的是篡位逼宫的主意,把小涔留给他才是真的危险,还不如放在我眼皮子底下……”
白交笑了笑。
一说起晏姑娘,将军的话就多了起来,不像之前那样寡言沉寂。
晏涔又跑了回来。燕琮一行人离开的时候,把她的行李也带上了,只要去山下找东宫侍卫取就行。
沈释闻言便要去,却被晏涔拦下。
“等一下师兄。”晏涔气喘吁吁道,“我有个想法……”
晏涔唇边扬起明亮的笑容。
·
赵宗希体会了一把什么叫“计划赶不上变化”。
三日后,“什么叫失踪了!”
赵宗希拍案而起,紫檀木桌子一颤,桌上那贡皇室的顶尖春茶茶汤都溅了出来。
九婴也忍不住露出烦躁之色:“就是刚入滁州地界就不见了的意思!赵大人难道听不明白?”
赵宗希焦躁地来回踱步,“怎会如此?我前天往驿站去了一封信函,对方分明答应了会来参加接风宴……难道他们知道这接风宴有问题了?”
九婴皱眉:“应当不至于,为了防止那些江湖人露馅,我都安排成了护院打手,只有内院才安排了我们的人。”
赵宗希:“去找……去找!”
赵宗希这头紧急密谈着,知州府大门外头正热闹。
滁州春意正浓,绿树林荫,花团锦簇。院中曲水流觞清脆叮咚,池底锦鲤轻盈游着。
廊上已陆陆续续过了好几拨人,绯色与绿色交相辉映,官员们三五成群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