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大修)(1/3)
【……愚者的国王,在愚者之中长大。
他说,他只是因为戳破了他人的谎言,就遭遇了残忍至极的嘲弄。
所有人围绕着他取笑他,大叫着:「你的学问太多,反倒令你变得癫狂了!」
他自是不懂的,他不知道自己说的哪一句话被判定为愚蠢,也完全不理解他们在想的那些事。
潜规则非得遵循不可?
人际关系一定那么重要?
为何要对折磨自己的人鞠躬道谢?
人这辈子真的有非做不可的主线任务吗?
错误为什么不能指正?
面子能胜过真理?
舆论的风向为什么比真相还要重要?
犯了错的人因为有一段痛苦的过往就能赦免?
保持清醒难道是一种愚蠢的罪恶?
歧视不是在抵制歧视的那一刻走向巅峰的吗?
家人、朋友、老师。没有人理解他,有的只有指责与质疑。
他的正确被全世界否认。
久而久之,反倒让他以为自己卑劣了。
一定是我的问题吧?
我大概患有什么精神疾病,我这个愚蠢又笨拙的家伙,没能被你们规训的我,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要如何医治呢?他患上了如此绝症,未来的人生要他怎么办才好呢?
这么想着,他吃下了大量伤害自己的药物,以摧毁自己为代价欺骗自己的灵魂。
他这么想着,来到了这,来到了疯人院中。
……
我和他对视,久久的对视。
「你觉得我在想什么?」少年问。
既然他问,我就将一切告诉了他。
少年对着我笑,笑容比阳光还要绚烂。
他说:「看,你这不是完全明白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是这样的吗?
不是我愚蠢,而是世界欺骗我,令我身处于愚蠢之中吗?
那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明白一切的你,为什么还留在这愚蠢的人群中,佯装自己是个愚人呢?
他只笑看着我:「你会明白的。」
……
……
——《世纪疯人院》·其三·节选
】
铁制置物架密密麻麻的摆放,这场景多数属于仓库,森鸥外并不是特意将它们搬到这里,这栋小楼本就是一个覆灭的小黑手党组织的仓库。
潦草又单薄的铁皮上一层层堆叠了新购置的书,有些十分陈旧,还写着前任主人的名字,大部分则是新的,甚至是精装封面。书籍太多以至于置物架都堆不下了,只能叠在地面上,一摞又一摞,每一摞都有半人高度。
清秀的不像是医生的手缓缓抚过书架上的暗色书脊,食指点了点,书本在两侧书籍的磨擦与挤压中被抽出,一本书暗暗地啪一声倒在掌心。他低着头坐回桌前,在写满字迹的密密麻麻的纸张翻了个页,书籍则哒地一声摊放在书桌上。
半盏昏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窗外喊叫声愈发激烈。
“林太郎,又在做无用功了吗?”女孩在阴影中问。
森鸥外没抬头:“‘无用功’可不是个应该存在的词,爱丽丝。”
“唔?”
“只要做了,就不会是‘无用’,之所以‘无用’,只是没找到它对应的价值所在。”书籍被翻页,男人低下头用钢笔书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