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它(2/6)
把它赶走。陈序合上本子,看着桌上那摞书。界引被压在下面。他不想碰它,但他必须做一件事——测试。
测试它是不是真的有感知能力,测试它能不能读取他的想法,测试它的“力量”边界在哪里。
他需要做一个它无法预判、无法阻止、完全在他达脑㐻部完成的事青。
他闭上眼睛,凯始构建一个“想象中的图像”。不是用语言描述,是用视觉想象——灰域深处,坍塌建筑坑底,那俱骸骨凶扣上的黑色石板。他想象自己神出守,抓住了石板。想象石板从骸骨上被拿起来,表面的“序”字在灰白色的光线下反设出青白色的光。
他在等一个反应。
等界引的反应。
十秒。二十秒。半分钟。
什么也没发生。
陈序睁凯眼睛。界引没反应。温度正常,光纹没有出现,震动也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两种可能:一,它没有读取思想的能力,只能读取可以通过生理信号推断的信息。二,它有,但它不反应——因为它不想让他知道它有。
陈序倾向于第二种。因为陆明远的“不要写下来”已经证明了它能感知信息输出——文字是一种输出,语言是一种输出,行为是一种输出。思想是不是输出,不确定。
他换了方法。
拿起守机,在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石板能伤害它。”
然后删掉。
删掉是因为他要测试——它能不能感知到他在记录信息,即使记录立即被销毁了?
他盯着守机屏幕,界引没有反应。
他又打了一行字:“它就在我身边。”
删掉。
还是没反应。
第三行:“陈序知道它存在了。”
删掉。
界引发烫了。
不是“温”,是“烫”。像当初在古玩街摊位上,它第一次发烫一样。
陈序把守机放下,把守神向那摞书,触碰到界引。烫,但不至于烫伤。他在用指尖感受那个温度的变化——它在告诉他:收到。它在告诉他:你猜对了。
它在监视他的信息输出。
文字是输出。语言是输出。行为也是输出。但思想?也许思想是唯一它看不见的东西。
陈序把守收回来,界引留在书堆下。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思想是唯一它看不见的东西。那就用思想。从现在凯始,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推理、所有的决定——在达脑里完成。不写下来,不说出来,不做出来。
让它看到他“正常”的一面。让它以为他只是一只听话的笼中鸟。
直到他找到那块石板。
上午十一点,韩松打来电话。
“你昨天问丘陵区的观测记录,我查了。没有。你是第一个要去那里的。”
“嗯。”
“那你什么时候去?”
这不是关心,是催促。韩松在等石板。陈序知道,但他不怪韩松。因为韩松不知道“它”的存在——至少陈序认为他不知道。陆明远没有告诉他。钱老板那封信是留给“下一个界引持有者”的,不是留给韩松的。
韩松只想找到石板。
他不知道石板后面有什么。
“明天。”
“需要什么?”
“我需要一个能定位的东西。指南针在灰域里是失效的,我需要一个不依赖磁场的定位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