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2)

始那股，成功来宴明卿家拜访的兴奋劲儿都少了很多。

    天知道宴明卿昨晚给他发住址的时候他有多激动，一晚上愣是翻来覆去没睡着觉。

    宋棠面上不显，但宴明卿清晰的感受到了身边低落的情绪，他起身给人拿了瓶冰镇气泡水安慰：“其实比第一遍好多了，很有进步。”

    “可能和我打游戏的水平一样？”宴明卿歪头补充。

    “……”

    没关系的，夸不出来不用硬夸。

    宋棠对上那双望过来，饱含真挚的眼睛，深吸一口气，“那我再来一遍。”

    “你有些紧张，声带发紧，走音也是因为太在意调子没有放松唱。”宴明卿微凉的手指轻轻用力摁在宋棠声带处，神色认真。

    “你不是专业歌手，发声习惯和我不一样，主要靠嗓子发力，这里一紧就容易走音。可以试试自己用手压着这里来稳定。”

    “嗯。”宋棠喉头止不住上下滚动。

    喉结在指腹滑动，宴明卿像被烫到了一般倏得收回手指，眨眨眼。

    明明自己的老师也是这样教课的，当时他也没觉得这种接触有什么不妥。怎么轮到自己就……？

    太不专心了！

    授业传道而已！

    “或者你跟着我先练练音调。”宴明卿敛下眼眸思索片刻，复又大胆地拉过宋棠安静放在腿上的右手，捏着人修长有力的食指按下去，“la——”

    他抬眸望向身侧的人，嘴里同时唱出对应的音，轻柔悦耳，试图换一种方式教人。

    又碰到手了。第二次。

    宋棠在心里数数。

    他顺着宴明卿指腹的力道按住琴键，三角钢琴的声音通透柔和，和耳边动人的嗓音融合在一起，令人心旌摇曳。他缓缓向那侧转头，对上人明亮的眼眸，纤长的睫毛，泛着柔光的脸颊，到微张的嘴唇。

    轻柔与低醇逐渐同步，暧昧而缱绻，融化在盛夏的午后。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炽热地洒进琴房，星星点点落在发丝，连窗外的蝉鸣与树叶翻滚的沙沙声，都好似在为其和弦。

    一整个午后宴明卿都和宋棠窝在这间琴房里。有时是练习发声，有时是两人合唱主题曲分段，有时只是宋棠坐在一旁，安静听宴明卿弹奏钢琴。

    修长的指尖不断轻盈跳跃，琴音好似山涧泉水清浅叮咚，顺着黑白琴键缓缓淌出，时而婉转绵长时而清脆泠泠，在空气里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低音沉厚如暮色，高音清亮似星光，旋律交织缠绕，在这不大的空间里轻轻浮动。

    琴房的隔音做的很好，两人仿佛被圈在了这个温柔的小世界里，与世隔绝。

    每一个音符就这样稳稳落下，又轻轻弹起，琴键被反复敲击一下又一下。

    敲在了宋棠的心上。

    柔软，又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