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2/2)
没有了,在陈宗的抱怨声中打了开通讯软件,想看看有没有人联系自己。能期待谁啊?
除了陆怀谦,他几乎就没有额外的亲人了。
他走到陆怀谦的卧室门口,握住门把,冰凉的黄铜质感,没有去推开。
只是把额头抵在门板上,闭上眼。
脑海里不是画面,而是声音。
是陆怀谦少年时熬夜看书,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他感冒时,自己轻轻拍着他后背的节奏;是更久以前,孩子被噩梦惊醒后,钻进他被子时带着颤音的呼吸……这些回忆比任何控诉都更清晰地提醒他,他们之间,早就织进了一整段人生。
傍晚,保姆小心翼翼地问是否开饭。
林眠摇摇头,说没胃口。他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看着热气在冰冷的空气里扭动,然后消散。
最终没有喝那杯水。
夜晚,陈宗带着外面的潮湿气回来,俊秀的脸上满是烦躁。
看到林眠在客厅沙发里看书,他先是愣了一下,很无语的扭过脸,实在是没眼看林眠了。
“怎么不开灯?”他打开大灯,刺眼的光让林眠瑟缩了一下。
“晚餐在桌上。”林眠以为他饿了。
“谁问你这个了,你不来他们就欺负我。”陈宗撇撇嘴,把自己摔进对面的沙发,开始抱怨今天工厂的琐事、组长的不公、同事的蠢笨。
他的话很多,很密,像另一场令人疲惫的雨。
林眠安静地听着,目光却落在陈宗不停开合的嘴唇上,神思飘远。他忽然想到,怀谦小时候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会抿紧嘴唇自己消化,然后在深夜装作不经意地,把头靠在他肩上。
“不是,你到底有没有在听?”陈宗提高了音量,很是不满。
林眠回过神,轻轻嗯了一声:“你继续说就好了。”
这一声太过敷衍,陈宗脸上顿时挂不住,恼火地起身:“6,我真服了,你就惦记你那个宝贝养子吧!”
他踢踢踏踏地往卧室走,再次把房门摔出巨响。
巨响之后,是更深的寂静。
林眠没有心力去拉着他哄了,垂下头痛苦的深呼吸,他不该期望陈宗有和陆怀谦一样的素质。太强求了,倘若陆筌没有把陈宗弄丢,陈宗肯定会是一个举止得体的好孩子。
他不该怪陈宗,都是他和陆筌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