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3/4)
展。”-
祁以枝耐心等了半晌,没等到江筝流回复。
猜想对面不是被她气晕,就是快忙晕了。依江女士有仇必报的炸药脾气,肯定忍不了这么久,所以应该是后者。
她并不介意,只关了手机,倚进软沙发里,轻轻阖上眼。
祁蔓在隔壁开会,让她在办公室等。
祁以枝想起刚才乘专属电梯上楼,经过走廊时,迎面遇上一个捧文件的秘书。
对方少见地认识她,恭敬唤她“小祁总”。
祁以枝在光玑挂了个虚衔,实际只有股份,没职权。
她也不喜欢被称作小祁总,卷入公司吃瓜群里那些争权轶事。
她姐喜欢做工作机器,而她的兴趣与专长在医院,偏好瞧患者因为治牙而戴上痛苦面具。
各司其职,她看得开,也觉得维持现状很不错。
除了一件事。祁以枝睁开眼。
贴身携带的玉镯,像浸透了昨夜的宿雨,让她觉得微沉。
祁以枝没有查到岑奚归国前的任何私人行程,可对方却像薄雾,游弋于春季山峦间,在无法预料的场合,拂了她一个照面。
柔若无物掠过她,缠绕上了祁蔓。短暂一周,便要以联姻的理由结婚。
多思无益。
祁以枝顺手揽过沙发旁的大耳狗玩偶,把身子埋进毛绒里蹭蹭。
她喜欢这类体型大的玩偶,甚至到了晚上不搂就睡不着的程度。
祁蔓也知道她的喜好,所以特地在办公室里放了一个。
埋了没几分钟,办公室门推开,祁蔓臂挽一台笔记本,抬眼看她,眉目柔和。
“等急了?”她问。
祁以枝头发有些乱,上周回家聚餐的羊毛卷,今天已经拉直染黑,衬得整个人都很乖巧。
像只雪白皮毛,偶尔流露心思,大部分时间乖顺柔软的小狐狸。
祁以枝没有急着迎上前,只是目光掠过祁蔓。
她来过这里很多次,可今天,她心中想的却是,岑奚有没有来过这里。
祁蔓有没有带女人看过这间办公室?有没有在这张沙发上,试图牵岑奚的手。
脸颊被祁蔓掐了掐,祁以枝没说出来多余的话,跟在女人身后走,等对方坐下,两手撑着办公桌,眼巴巴望对面。
“姐姐。”她唤。
祁蔓放下手中的东西,张开手臂。
祁以枝顺势枕进她怀里,把脸埋在她的肩窝。
祁蔓体温偏低,心跳平稳,表里如一,就连怀抱都是冷的。
和那个人完全不同。
“姐姐,你心情不好?”祁以枝问,“是因为嫂子的事吗。”
祁蔓沉默片刻。
手指穿过她柔软长发,轻语:“岑奚的事,是我做得不够周到。我以为联姻的事在长辈那里已经定下来,就不会再改。”
祁以枝睫毛轻轻颤动。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祁蔓。毕竟,她们相偎取暖二十余载。
她也知道祁蔓和岑奚间的回忆,知道她们初次相遇的时间、地点,相识后去了哪里约会。
可她自己只能以小姑子的身份自居。
聚餐时,站在旁边,甜且乖地唤一声“嫂子”。
祁蔓声音里有很少显露的脆弱,“是我掌控欲太强,想要安排她的日程,她的画展,想她唯独为我画一幅画。可在她面前,完全碰了壁。”
“我思考过了,还是忘不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