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番外??别来春半4(2/3)
棠在耳边:“她是邑京府推判,前飞翎卫指挥使霍君行首徒,姓李。”季棠在扬眉。
原来是查疑断狱的邑京府推判,怪不得目光那样锐利;
原来是前飞翎卫指挥使座下首徒,怪不得啥话都敢说。
汪恩让的目光在对面几人间来回流转,少顷解下腰间玄铁令牌,“咣当!”撂在手边茶几上,闭上眼疲惫地靠进椅子里,似是就此认命了:“怪我没脑子,拿鸿门宴当成故友重逢的贺宴,杨帅失粮之事,我认了。”
地上的押粮官惊得倒抽冷气,包括大长公主在内,众人无不对汪恩让突然转变的态度感到意外,季桃初更是下意识伸手拽住杨严齐袖口,想叫她想办法帮帮汪恩让。
大长公主面色不变,殿内气氛一时凝重异常。
“兹事体大,汪将军慎言。”还是那个姓李的邑京推判,用淡淡的口吻打破了满殿各怀鬼胎的沉默,“倘将军就此认下盗粮之罪,将军不仅要受到判罚,武卫亦必得拿出十几万石新粮,来抵那些鬼知道是几年陈冒充新鲜麦米的糟糠老粮”
押粮官忽然像是被老鼠咬了屁股,嗖地跳起来打断对方,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李推判慎言!押往幽北的粮乃本官亲自与粮仓交接核验,本官敢用头上这顶乌沙做担保,十二万石粮皆系今岁新粮,若是错半两不照数,我当场脱下这顶乌沙!”
姓李的推判盯着押粮官头上的乌沙片刻,想起那乌沙下秃到发亮的鸟窝式头顶,忙不加掩饰地往旁边挪开几步,还趁机甩了甩袖子,好似那唾沫星子会传染秃头病。
惹来押粮官敏感又神经质的怀疑:“你干嘛?躲甚么躲?!”
场面一时颇具割裂的荒诞感,连杨严齐也不得不低低头抿嘴忍笑。
恰时殿外响起清脆响亮的报时铜钟声,眼见快到除夕夜宴时,大长公主沉吟道:“正值年下,各路舶往来严格约束,十几万石军粮不翼而飞,却着实不是轻易可以转移走,此事权且交由李推判着手处理,”
说着向旁边抬手,内廷女官捧来半枚铜符交到推官手里,大长公主继续道:“此符权辖邑京六县一百零八坊,今交由李推判,孤特拜李推判邑司亲命使,察讯此案,黾勉从命,莫稍敷衍。”
殿中众人一时肃然,莫敢不从。
大长公主另去准备夜宴事宜,其余人等出了殿门各行其是,季桃初故意落在最后,亲眼瞧见那姓李的推判请汪恩让移步有司,而汪恩让又拽着押粮官同往,她模糊地察觉到甚么。
“我和杨严齐说句话,三姐先去乘风院更衣。”季桃初望着杨严齐越走越远的背影,加快语速同季棠在说话。
被季棠在拉住手腕:“夜宴快要开始了,你不抓紧时间收拾收拾,还要干嘛去?”
“别问了,我很快就去找你。”
她三两句打发了三姐季棠在,趋步来追杨严齐。
似是知她要追来,杨严齐步伐较平时放慢许多,待熟悉的脚步声追至身后,她笑着转身,主动极了:“没错呢,汪恩让没有盗粮。”
还没开口的季桃初愕然一愣,旋即跟着笑起来,临时更换了到嘴边的话:“为何要冤枉好人?”
奔波赶路的疲惫未能叫杨严齐受到太多影响,稍加休整便又是容颜如玉,笑靥如花:“乃因宫里需要我和穆安在京,若是所料不错,张廷辅不日也会现身。”
牵扯皇权的事,谁也说不清楚。
季桃初稍加思索,叹息着耷下肩膀,厌烦的情绪简直要从头顶冒出:“又来,怎么又来?”
兴冲冲来给姑母姑父和大表姐二表哥贺岁,绕不开又是朝堂风波横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