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九十四章(2/3)
王怀川聊起汝吉县的山地开垦情况,直到老板做好三份甜水,杨严齐拿了就离开。夕阳比适才更红,似火一样点燃眼前所有东西,季桃初一口气喝完木瓜浆,片刻不停拉怀川去阿姊乡出现蝗卵的现场。
苏戊刚下楼,就看见她家大帅站在客栈门口,歪头看着街道另一个方向,两根手指上提有三个封口竹筒,走近了看,竹筒外壁附着着小水珠。
是冰镇甜水。
“主上!”苏戊嘿嘿笑着伸手接过竹筒,一个个嗅过去,“恕冬说你出去透气,原来是买了甜水回来,有没有木瓜浆?我正要去买……主上?”
“哦,”杨严齐这才回过神,热得裸露在外的皮肤微微泛红,转身走进客栈,“我买了几桶甜水,拿去和大家分饮。”
苏戊大步跟上来,怀着最后一丝期盼:“真的没买木瓜浆吗?我闻到木瓜浆的味道了,但不在竹筒上。”
木瓜浆。
杨严齐的步伐有瞬间的不自在,适才在甜水铺,季桃初面前的竹筒杯里,是木瓜浆,“竹筒里是二陈汤、香薷汤和紫苏饮,消暑降火。”
苏戊抱着仨竹筒跟在后面唉声叹气:“怎么净是些苦水,我想喝甜水来的,主上你去的当真是甜水铺吗?出门右转,走两射之距那家甜水铺,她家卖有木瓜……:”
杨严齐迈步上楼梯,打断道:“你上卿来了。”
“……”苏戊尽数吞下到嘴边的话,舌头在嘴里团几团,险些被牙齿咬到。
大帅到甜水铺买苦水的因由,找到了。
苏戊想了想,小心提醒道:“整个姑婆县城,只有我们住的这一家客栈。”
言外之意,上卿她们既然已到县城,必会入住此间客栈。
杨严齐忽然回头看苏戊一眼,看得苏戊满头雾水,她却甚么也没说。
干旱燥热的初夏夜里,野外飞虫无所不在。
王怀川蹲在干涸的河滩上,头戴大沿斗笠,全身罩在青色的帷纱里,望着黑漆漆的夜色发自肺腑问:“非要半夜蹲这里观察蝗卵吗?”
季桃初“啪!”地拍掉咬她脸颊的蚊子,像是落落大方地给了自己一耳光:“观察虫卵是年合的本事,我哪懂那个。”
“那你大晚上拉我出来是要……”王怀川撑着膝盖转身,语气缓下来,“哦,原来是要夜观星象,你的拿手绝活。”
安静片刻,在满耳虫鸣声中,王怀川再问:“怎么样,晏如,星像如何?姑婆县几时能落雨?再不落雨,她们县这季麦又要欠收。”
“老天,老天,”怀川推推帽沿仰头望夜空,且观平野辽阔,星汉灿烂,“姑婆贫瘠若此,你可不能随心所欲捉弄人啊。”
河滩下的空旷地上,季桃初收起观星月用的器具,用力抓脸颊上被蚊子叮过的地方,“暂时没雨,只怕蝗卵成祸,本地官府和百姓应对蝗卵所采取的措施非常标准,只怕河滩下游——那个方向是下游吧?”
她朝着东边深州奉教县的方向努嘴示意。
王怀川站起身,跺了跺蹲麻的脚,想伸懒腰发现没空间,嘴里憋了个哈欠,“只怕下游的深州奉教县不好处理,导致蝗害蔓延过来,形成大面积灾害。”
“可是,”王怀川在帷帽狭小的空间里两手一摊,“为何这边的华知县怕蝗祸,那边的奉教县就无动于衷?难道发生蝗祸时,对方不会因处理不利受到惩罚?”
“奉教县知县对蝗卵置若罔闻,难道就不怕来日被追责杀头?”
客栈里,同行的东厅官员端着杯凉茶,侧身坐在窗户下,问屋里的杨严齐。
夜里没有一丝凉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