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棋高一筹(2/4)
和白幼保同样陷入两难抉择的,还有身在幽北王府的杨玄策。王府东院,季桃初甫处理过伤口,向风华禀报,老王君杨玄策亲自来见。
一进院正厅东耳房是间暖厅,季桃初在此见王君,意外见到杨玄策着正装的模样。
金丝绣三爪盘龙玄袍,十二宝金镶玉御赐腰带,锦缎山纹翘头履,黄发成髻束金冠,尽管病容依旧,不怒自威的君王之仪,令季桃初想起久居深宫的皇帝姑父。
从汉王府跟到宫里的老嬷嬷,曾在讲故事时说,皇帝姑父尚是汉王时,横刀立马美姿容,是个仪表堂堂不怒自威的少年将。
老嬷嬷用简略言辞勾勒出的汉王形象,深刻烙印在季桃初脑海,她想,倘姑父今岁出山问政,当是杨玄策这般威仪,甚比杨玄策要更俊美。
感受到季桃初略带惊讶的目光,杨玄策沉沉叹息,关切问:“孩子,伤的重吗?”
他第一时间叫宣椿茂送来上等金创药,只是作为异性长辈,他不好仔细过问小姑娘伤势。
和白幼保拉锯也是耗心费神,季桃初此刻应该躺在卧榻上休养,不得,难免面色惨白,说话力浮:“多谢王君关切,一点皮外伤,不碍事,宣姨送来的金创药很管用。”
站在武侯车后面的宣椿茂,稍稍颔首欠身以应此言。
“唉呀,你咋跟肃同一个性子,刀扎进肉里若算皮外伤,那啥才是重伤?”看起来威容俨肃的老王君,原来是个碎嘴话唠子,感慨万千红起眼眶:“好桃初,是我们对不起你,你本在家中享富贵,被迫远来奉鹿,实在是委屈你、辛苦你了。”
季桃初无法再客套,虚汗已打湿两鬓:“王君亲自来东院,是为严齐吧。”
“是也是也,”正欲垂泪的老王君,没来得及抬袖拭泪,赶忙问:“白幼保如何说?”
倘非时机不好,宣椿茂是要掩嘴笑的。
敢嫌老王君啰嗦的,王妃朱凤鸣算一个,其女严齐是其二,如今再多个嗣妃桃初,能和宣椿茂凑桌牌了。
放在平时,季桃初定会敏锐注意到宣椿茂任何细微反应,眼下有伤在身,来此说话已是勉强,惟有长话短说:“我仅能给他埋下怀疑的心思,具体他是否会真的临阵倒戈,反攻宗体庸,还得看严齐那边。”
杨玄策无意识上身前倾:“在监察寮见到肃同了?”
“未曾,”季桃初没力气摇头,她连呼吸也会扯痛左肩伤口,“幸亏您提前告知我,惊春送回来的烈火蹲虎印,是严齐私印。”
那方青铜印以明文篆刻隶书“世衡”二字,字体略显疏狂,囚在四方的印框里,为烈火猛虎蹲在身下,像是种自我匡束。
也是因此,她方知,幽北小有名气的神秘文人世衡居士,竟然是杨严齐。该说不说,季桃初书房的架子上,还放着本新买的世衡居士成名作《世衡斋闲记》。
书里记载了大量的幽北地理风物,得到许多名士大家和地理学大能的认可,季桃初买来为农耕做参考,啧,买书那几两银子花得冤枉了,该直接找杨严齐问的。
季桃初暗自心想,等杨严齐回来,她一定好好审审那厮,究竟还瞒着她甚么。
杨玄策露出满意笑容:“日前曾闻说,你二人生出点小矛盾,正在闹别扭,我还担心肃同出事,要该如何同你商量才好,没想到肃同会在危急关头,将私印交给你,这下我就放心了。”
杨玄策越说,眉头越舒展,还别扭地扭过头,特意和宣椿茂对视一眼以寻赞同,得到对方回应后,他方转头继续道:“成了成了,只要你叫白幼保动了怀疑的心思,肃同自会搞定后面的事,且待王妃从宗体庸那里回来,我们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