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不治之疾(4/4)
梁滑在拿到钱后,为了说季桃初两句好听话,拿杨严齐来拉踩。“要么说桃子你才是彻彻的亲姐,比那狗杨颟强多了,杨颟从小到大只会欺负彻彻,她小时候,点爆竹炸伤彻彻,好险没叫彻彻毁容。”
梁滑说得咬牙切齿。
“杨颟还三九天把彻彻关粮仓里,差点冻死彻彻,夏天带彻彻去护城河游泳,我儿不会水,她非推我儿下河,我儿在水里呼救,她在岸边哈哈笑,险些溺死彻彻。”
梁滑越说越气,眼蹦凶光,很不能生啖杨严齐。
“那些事发生的时候,彻彻还不满十岁,老天爷不开眼,为何偏叫杨颟那样的畜牲吃穿不愁,享尽荣华富贵?”
梁滑的话,莫名惹恼季桃初,便站在侯府二门口,同梁滑争执起来。
“爆竹炸朱彻?你为何不说那爆竹谁所点?为何不说杨严齐手上那块疤因何而来?若没有她及时捂住你儿眼,炸伤的难道只会是你儿的脸?杨严齐手背上留下恁大一块疤,她难道不疼吗!”
“朱彻曾亲口告诉我,他儿时躲在粮仓,是因杨严齐去粮仓取东西时,不慎掉落一块碎银,他偷偷拐回去捡,被下人锁在粮仓,和杨严齐有何关系?
“还溺水,杨严齐压根不会水,看见深些的河流会害怕,那么究竟是朱彻带杨严齐去游泳,还是杨严齐带朱彻去?那时险些溺水的,究竟是谁!”
面对季桃初的斥问,梁滑一个劲低声啜泣,委屈而茫然:“桃子你这是怎么了?小姨母没有对不起你呀,小姨哪里惹你不快,你告诉小姨,小姨一定改,桃初你别生气,气坏身子怎么办?”
她字字句句的为季桃初着想,反惹得季桃初更加恼怒,歇斯底里争执,句句都在回护杨严齐。
仿佛要一次性,把杨严齐前十几年受的委屈,全给讨回来。
前阵子在奉鹿,偶然从朱彻口中得知此事,杨严齐心尖上阵阵发热。
梁滑坏她名声非一日之事,但她自幼生活在朱家,的确得了姥姥姥爷偏爱,便没同梁滑计较过。
连母亲也叮嘱她,不值得为那些上不了称的臭鱼烂虾费神。
所以这些年,即便觉得委屈,她也选择一忍再忍。
可是,直到不久前,她才知晓,原来远在四方城的关原侯府里,有人曾那样维护过她。
“溪照,溪照。”
漆黑中,杨严齐俯身靠近,小心询问:“这些年来,你不止一次维护过我,我不信,你是单纯的仗义执言。”
身后人慢慢靠近,季桃初好想转过身去拥抱她,可自己没有拥抱的能力,只好冷漠到底:“是,我喜欢你许久,这又能代表甚么?”
“你能力高,家世也好,漂亮,喜欢你的人多到没边,我与那些人无甚不同。”
杨严齐彻底醒了酒。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个儿为数不多的优点,会变成桎梏她的枷锁。
季桃初道:“若是你介意,我不喜欢你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