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贫土枯花(4/4)
名的虫鸣从院子外面传来,鸡笼里的鸡着急想出去,咕咕哒哒的;飞蛾不停扑打在钉着纱的窗户上,发出扑通扑通的声响。正房,东南角的矮床被蚊帐围得严实,季桃初着半袖躺着,架起二郎腿打蒲扇。
西边里间,间或传来梁文兴的呻///吟。
“我快死了……”
“不让我活哦……”
“侠,爹饿呐。”
“哎呦哎呦哎呦!”乏力的呻///吟忽然变成急促痛苦的惊呼,季桃初惊得立马起身,一只脚已踩到鞋子,又慢慢收了回来。
里外惟余安静。
少顷,等不来关心的梁文兴,又恢复有气无力的调子:“外面有没有人,我坐不住了,想睡觉,我自己动不了,来个人扶我躺下。”
季桃初继续打蒲扇,听梁文兴断断续续“哎呦”了一柱香时间,而后,夜寂静下来。
不多时,西里卧传出梁文兴打雷样的鼾声。
土砖青瓦的房子冬暖夏凉,夜深深,凉意渐浓,季桃初搁下蒲扇,拽起棉布单子盖住肚。
身体还因为长途的奔波倍感疲惫,脑子却因为睡了一天而异常清醒。
她闭目躺着。
想起临别时,苏戊深深看她的那一眼。
回来路上,偶尔同坐交谈,苏戊有好几次欲言又止,看得出来,是想提杨严齐,又不敢。
大姐季桢恕不知她在琴斫城,家书送到的金城都司卫,无疑,杨严齐知道点甚么,才会往琴斫转送书信时,一并派了苏戊。
姥爷眼下看来情况不算太差,大姐为何写那样紧急的家书,将她跋山涉水地“骗”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