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2/3)
,只会家宅不宁。我走后,你尽可扶正柳氏,你们的一双儿女都会是嫡子嫡女。”她越说,顾文礼脸色越难看。
叶锦沉吟片刻,最后问:“还是说,近日有上面官员过来视察,你怕和离于你名声有碍?”
顾文礼气得拍桌:“叶锦,在你心里我就如此不堪?我坚持不合理,就不能是看重我们夫妻情谊?”
夫妻情谊?
简直可笑!
年少时或许还有,但现在应该所剩无几了。
若真念及情谊,前世她被毒死,为何查也不查,就直接以病死下葬。
若真念及情谊,她留在世间的唯一骨血为何不珍之重之,而是任人欺辱哄骗,最后烧死在顾家冰冷的祠堂!
任他如何跳脚,叶锦始终用冰冷的眼神注视他。
像是无声又刺骨的审判。
顾文礼在这种眼神下无所遁形,只觉得自己方才说了那么多如同跳梁小丑。
这种感觉像是回到多年前,叶锦还是高高在上的叶家大姑娘,他只是个一贫如洗的穷书生。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到门口时,叶锦的声音又刺了过来:“你若是还要脸,就不要再去找呦呦。她才六岁,不该牵扯到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来。”
顾文礼脚步顿住,扶住门框的手用力到发白,最后一甩袖还是走了。
他脚步飞快,提灯笼的小厮又踉跄飞奔追赶。
只是刚追出百米的距离,就听得砰咚一声响。怒气冲冲的顾大人脸朝下,倒栽葱扑了出去,额头重重磕在泥泞的青石路面上。
小厮吓得手里的灯笼都差点砸了,惊惶失措就跑过去扶人。
路过的主院下人也吓了一跳,丢下手里的活跑去帮忙。
顾文礼被扶起,额头发丝都沾了泥土,左额角磕破了皮,血沿着太阳穴直接滑到了下颚。他视线触及地上一块凸起翻转的青石地砖时,不知是磕的,还是气的,怒吼道:“你们都瞎啊?地砖成这样了也没人管?”
众人静若寒蝉,生怕他迁怒。
就在顾文礼又要发火时,岔路口突然冲出个小小的身影,三两步噔噔噔跑到他面前。伸手就来拉他,稚嫩的语气里全是焦急:“爹爹,你怎么了,快起来呀!”
小姑娘使出吃奶的劲也没拉动他,见他额角还在冒血,立刻松开他的手,掏了帕子就往他额头上糊去:“爹爹,你流血了。不痛不痛,呦呦帮你摁住。”
小姑娘没轻没重的,帕子又不知沾了什么糕点碎屑,戳得伤口钝钝的疼。
偏生那眉眼又肖似她娘。
“走开!”顾文礼心头火窜,挥手就将她打开。
小姑娘一屁股坐在地上,裙脚鞋面都沾上了泥点子。她举着一双手,呆愣两息,乌黑的大眼渐渐聚起水汽,下一秒就如同决堤的河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嚎:“呜呜呜,爹爹坏人!”
哭声在半明半暗的院子里回荡,摇晃的灯笼光照得人影惶惶。
顾文礼额头青筋突突的跳。
就在这时,主卧内听见动静的叶锦快步而来,红珠和青织提着灯笼先一步开道。
哭嚎的小姑娘看到她娘的那一刻,撑手就站了起来,扑过去抱住她娘,呜咽大喊:“娘,爹爹坏!他推我!他推我!”小姑娘声音里全是委屈,手上,身上的泥点子全蹭到她娘身上也不管。
叶锦伸手拍拍她的背,居高临下看向还坐在地下的顾文礼,质问:“你推她做什么?”
狼狈如顾文礼,此刻只觉得面子底子全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