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3)
苏韶音撩着帘子,直到看不到庄子这才放下。
“好叫表姑娘知道,大家闺秀是断不会做出此等失礼之举的。”卢绘春板着脸指正苏韶音的动作,“表姑娘若实在想看外头的风景只可将帘子略略撩起。”说完她做了示范。
苏韶音就面带微笑看着,完了真心诚意夸了一句:“卢嬷嬷这动作果然赏心悦目。”
这样的夸赞对卢绘春来说不痛不痒,自然没让她的脸色好上一星半点。
就听苏韶音继续说道:“只卢嬷嬷怕是忘了,我本就长于乡野,什么大家闺秀的做派,嬷嬷就别用来约束我了,我不吃那套。”
“表姑娘你……”卢绘春整个惊讶住,她知道苏韶音难搞,也做足了心理准备,这一路要把人“掰正”不容易。
但她也没有想到苏韶音竟然会这么直白说出这样的话来。
苏韶音冲她友好笑笑,闭目养神,不再搭理卢绘春。
卢绘春的这些话她上一世听了一路,越听越自卑,越听越是奉为圭臬,对卢绘春言听计从,学规矩学礼仪,笑不露齿行不摆裙。
然后呢?
回了相府照样被人嘲笑坐没坐相,是个乡下泥腿子,舅母表姐根本就不带她出门赴宴会友。
曾经的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于是日夜苦练礼仪规矩,后来她才知道,那些贵人所谓的刻在骨子里的规矩礼仪那都是给人看的,其实他们更乐意用这个去约束和驯化别人。
可怜上一世苏韶音身边的人全部心怀鬼胎,即使是那位文人清流领袖的舅父,如今看来,也仿似隔着一层面具。
苏韶音摩挲着指尖,想起上一世流放前舅父托人送到她手里的玉佩,那玉佩表姐和表兄都有一枚,是从小带到大的。
卢绘春说没有姑老爷这号人,所以,舅父真的是她生父吗?
可若是她生父为何对她这么残忍?
将她扔到庄子上不闻不问十五年,接回府后又任由舅母他们为难,最后,不知道用了多少心力人脉为表姐筹谋让她高嫁脱身却任由她被流放北境。
这是生父?仇人也不过如此了吧?
苏韶音压下心底的暗涌,对自己说:没关系的,上天既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自然会弄清楚所有真相,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纠结这些,苏韶音睁开眼,学着卢绘春的模样上身纹丝不动,轻轻撩起车帘一角微微偏头朝外看去。
若只看这些,想必卢绘春会觉得欣慰,道一句“表姑娘聪慧过人”,可苏韶音边做这个动作边要笑不笑看着她,卢绘春只觉得憋气。
诡异的是,卢绘春竟然没理会苏韶音的挑衅,反而对她意味深长笑了笑。
苏韶音知道卢绘春为什么对她笑,她看向马车外,此时,马车已经进了山道。
这处山道单看地理位置十分优越,是典型的依山傍水之势,左手边是座高山,右手边是地势险峻的陡坡,陡坡下是一条不知深浅的大河。
若单纯只是经过,其实风光甚美,微风吹拂而过,隐约有山林间独有的芬芳传入鼻翼,大河里的水轻轻漾开水纹,端的是岁月静好。
“驾!”远处,一行三人玄衣黑骑正从另一处山道疾驰上山,领头男子约莫二十上下,玄衣绯纹,脸上带着玄铁秘制的镂空镶金面具,神秘非常。
左边护卫的男子满脸络腮胡子,比寻常男子高壮许多,右边的男子身形看着和面具男子十分相似,只气势看着文弱许多,同样骑马疾行,他还披着薄斗篷。
山道上,离苏韶音马车队不远处藏匿在巨石后的黑衣刺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