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2/3)
慕光的汇报主要是竞品分析结果，她找遍了国内外所有智能帆船的资料，做了一份详尽的横向对比结果。她只需要考虑应用层的实现，硬件数据和硬件交互不在她的考察范围，但她是功课会做很细致的人。
季想带过来的硬件团队号称手里有多家帆船公司训练集成的极线动态模型，于是在汇报结束后，她问对方负责人，“极线动态模型训练了多少帆船的数据，最佳航线变化的准确度有多高？”
慕光的问题专业程度令花繁有些吃惊，极线动态模型的数据不在她应用层的考虑范围内。
硬件团队负责人明显没考虑到慕光会问这么专业问题，他看了季想一眼，含糊其辞地说：“目前没有哪家帆船公司敢保证极线动态模型的精确值。”
“既然有模型，怎么会拿不出精确度的大致数值。”慕光气势有些咄咄逼人，她紧接着说：“那我想知道，贵司现在拥有多家帆船公司的训练数据，是怎么计算国内外帆船因使用不同的芯片在传感器的零偏稳定性和抗振动性能上的代差？”
花垚看戏一样撑着下巴，轻轻朝季之灿扬了下眉毛。
对方没有回答，这个专业问题长到在座的花繁都要消化一会。
“目前还在实验阶段，很多数据在处理。”季想没料到负责展示层的团队出了慕光这号人物，不得不开口为自己带过来的人挽尊。
“也就是说，极线动态模型还没有训练出来。”慕光直勾勾望着季想，要是眼睛能聚火，她能把季想当场点燃。
蓝叶在桌底下悄悄踢了慕光一下，这姑娘咋怎么较真，总监的弟弟呢。在这自家人呛自家人？
会议交流以慕光把硬件团队方问得哑口无言而提前结束，连饭点都没卡上，季想本来计划借着他姐的关系挖走一口蛋糕，眼下彻底告吹。
最高兴的大概是花繁，他对季之灿说：“季总，你也看到了，我是很想和你弟的朋友达成合作的，我还真以为他们团队能给出精确度很高的极线动态模型，可...刚才你也听见了。”
季之灿表示理解，“季想浪费花总宝贵的时间，我代他向你致歉。”
“不不不，我该感谢才对。”花繁一副受之有愧的表情，“季总有慕光这样一位对项目上心，对数据负责的员工，是我这个项目的荣幸。”
“最晚下周五，我一定带合同去你公司。”花繁笑起来时，眯起的眼睛里闪着精光，他说：“我最近一批国外进口的原料被卡了，工厂急着交付...”
话到这种程度，季之灿不能再继续装不懂了，“哪种原料，我问问仓库有没有？有的话一定先花总。”
“爽快。”花繁笑容更甚，“和季总合作就是爽快。”
季之灿拒绝花垚的晚饭，刚回到车里才接起季想的电话，对面劈头盖脸的，“姐，你那个姓慕的员工什么意思？有这么拆台的吗？”
“你早点通知，我才能提前预防。”季之灿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季想要来插一脚，就他这什么都糊弄的个性，项目能谈下来才怪，花繁不是傻子。
“你不告诉她，我是你弟了吗？”季想烦躁得不行，要是拿下花家这个大项目，肯定能过老爷子那一关。可惜，临门一脚杀出个慕光。
“你是我弟也不能造假。”季之灿忍不住想骂他，“把脑子放在有用的地方，投机倒把早晚出事。”
季之灿挂了电话。雨点拍在车窗上，一砸一个漩涡，她抬起手腕闻了闻，后调的淡香并不令人作呕。慕光在隔间里吐得那样惨烈，不可能是因为自己。
台风将近，海岸线的边缘不再平静，慕光平静坐在蓝叶的副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