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2/4)
释。每次换衣服,文诺都尽量和孙宝怡错开。不然那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迹,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这次孙宝怡在休息间停留了很久。
文诺左等右等她不出来,就站在货架与货架之间,反复的数着手里那几张纸钞,把这串数字默熟于心。
不是在做发财梦。
文诺在算,每个月领这些钱,还要做多久才能还得清妈妈的医疗费。
文春芳住院治病的钱,文诺当然拿不出。
医院会大口吞钱,曾雨微帮她垫了。
曾雨微帮文诺垫钱是常事,即使文诺没说她需要。曾雨微也没讲过要文诺还钱,其实就是当送文诺了。
可文诺从没想过白拿钱。
在她朴素的人生观里,白吃白拿是个大过错。
人要是养成这种恶习,早晚有天会堕落。
她早决定好离开那天要把钱还清。
文诺心算功力不足,就掰着手指头在那算。但她脑袋转得不快,把自己绕了个圈进去,越算越迷糊。
她责怪自己怎么这几个数都算不明。
于是再拿着纸钞数一遍,加上医疗费,又是一通加减乘除。
可这次不知怎么,文诺数着那几张纸钞,发现就算把它们全部叠起来,还是薄得可怜,不过弹指一挥就散尽。
耳边浮起曾雨微的话。
你那有几个钱好挣,还上班得起劲。
又莫名想起早上。
曾雨微说,两千万,送你听个响。
要是有一天要离开,有形的欠款是能还清,那这些无形的欠款呢?
这些年,曾雨微没少给她“听响”。
文诺站在山一样高耸的货架之间,数钱的指头慢下来。
她觉得背后的山压倒过来。
沉重得让人缄口哑舌。
正在这时候,孙宝怡从休息间走出来,路过货架之间低着头的文诺,罕见顿了一下,朝她很正式的说了一句:“再见。”
文诺从沉默里抽回神来,忙回一句:“……再见。”
随后孙宝怡拎大包小包走出店门。
这是她们共事一整个月,孙宝怡第一次除工作外主动讲话。
文诺转身往里走,要去休息间换衣服。
路过某个货架时,文诺停了片刻,有点纠结起来。想了一会儿,她还是从货架上拿下一罐幸运饼干,记一笔在自己账上。
人和人之间还是要有点善意。
文诺笨嘴拙舌,孙宝怡抱着店长哭的时候只知道站在一边,但她想让孙宝怡知道,这世上虽然有很多痛苦,但其实也有很多幸运。
然而一掀开帘子,走进休息间,文诺就知道这罐幸运饼干送不出去了。
孙宝怡柜子上写着她名字的标签撕下来了。
一套员工服整整齐齐叠在桌上。
孙宝怡不会再回来了。
人与人之间萍水相逢,缘分浅到一点善意还未尽到,就已漂泊不再相见。
文诺抱着那罐幸运饼干。
坐在休息椅上发了好一会儿呆,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有点笨。
孙宝怡这么明显要辞职离开,她都没有发现。
傻傻到连送个礼都不及时。
最后,文诺坐在椅子上,拆开幸运饼干罐子,自己拿起来吃了一个。毕竟买都买了,总不能浪费。
那块饼干里附一张纸条。
文诺边吃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