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Penser(2/5)
地下停车场,还是车门反光的镜面让云眠忽地发惊,松了手。“对不起老板。”
“对不起什么?”
“…老板。”
云眠以为程疏凛没听清。
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对方眼睛不再像刚才那样冷然,似笑非笑的,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嗯…”
她恍惚明白程疏凛的意思,解释,“对不起…今天没能领证,还有,刚刚…”
刚刚指的是她“拽着”他那样。
无论是下级对上级,还是对老板,对“金主”,刚刚那样,她都有失分寸。
程疏凛不以为意,说没事。
“陈跃,开车。”
今天主要的领证任务没能完成,云眠又“蹭”了趟顺风车。
陈跃在主驾开着车,她和程疏凛在后排。
车上很静。
虽然不是第一次搭顺风车,但这次车上的安静和第一次又有点不太一样。
在廊桥那边发生的事情,云眠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
顾元海真是个无赖。
本来只需要把他们家的十万块钱还回去,可他却要价到二十万。
“老板。”云眠心知现在是自己欠着程疏凛二十万,“今天的事情很感谢您。这二十万,可不可以等我们领证后,直接从我的报酬里扣?”
“这个不用担心。”他答应她了。
云眠放了心,又问:“我还是想问一下,您为什么真的给了他二十万?其实……”
她想说,其实可以不用给那么多。
那人不讲道理,本就是讹人要钱,可以直接报警抓他。
程疏凛回答的角度则和她看待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对付那种只以金钱为利的人,论道德或者法律,硬是要将他压制,只会更助长其气焰。”
“与其做无用且浪费时间的对峙,不如顺了他的意,他想要钱,就给他钱。”
“钱能解决的事,我一般不想耗费精力。”
都说,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事。
话确实是真。
云眠也第一次对这句话有了实观感受。
片刻,程疏凛又说:“这些钱,不是白给他的。”
与之对应的。
顾元海答应了程疏凛提的条件,要求他从云眠的生活里消失,不再找她的麻烦。
在场人见证下,陈跃将他的说辞录音发给了云眠。
的确为她的事情解决了后患。
所以,很简单,只需要给钱。
“我要的,是主动权。”
这句话似一语双关,像在告诉她,主动权要握在自己手里。
云眠默默复盘。
回想自己单独应对这件突发事件,她好像没有程疏凛这样处理事情自若坦然的能力。
她第一个想到了法,想到了公正。
可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明明才是“欠钱”的人。
就像他说的,对于这种见钱眼红的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利己者,看似顺应,实则反向握其把柄。
眼下,对她不利的局势瞬间置换。
捆在云眠心头的疑惑慢慢解开了。
程疏凛看了她一眼,问:“他为什么会找你?”
云眠反应慢半拍。
提起顾元海,也要串联般提到她的家庭,她的父母,还有她家乡封建顽固的落后思想,一截线缠着一截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