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电话(2/3)
冯父:“做好人也要有个度吧,他要是有医保能报销也行,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万一以后再出点别的事,啊?你拿什么负责?”鲁问兰有些疲惫:“你小声点。”
“我凭什么小声?映杰马上要上大学,映萱还小呢,老家老人年纪也大了,问兰不是我说……”
吱呀。
病房门被推开了,两人同时噤声。
温珣一身蓝白病号服,身形被衬得愈发单薄清瘦,脸色苍白地快没有一点血色。
他刚手术完,刀口疼的发麻发痛,勉强竭力让自己站起来,身体大半靠在门上支撑着,几乎下一秒承受不住就要跌倒下去。
鲁问兰忙上前扶他:“怎么起来了?术后六个小时不能站的呀,赶紧躺着去。”
温珣轻轻摇了摇头:“抱歉…”
“兰姨,我能不能,再借你的手机,打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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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半,机场高速公路上。
这个点路上的车已经很少了,司机仍尽职尽责聚精会神地开着,程沃手里翻开着笔记本,快速汇报着工作。
天元的产业横跨几大洲,靳越凛常常需要飞往世界各地,各种各样的语言,不同的会议、谈判,时间被无限细分成一个一个小方格,每个格子都填的满满当当。
他在对方手下干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对方的疲态,哪怕是靳越凛刚接手的时候,晚上和人拼酒生意谈到凌晨两点,第二天六点半照样起来,逻辑运算缜密工作十三四个小时,精力充沛地让人咋舌。
为了配合对方的行程,最忙的时候他们秘书处甚至都是三班倒。
但是今天...程沃抬眼。
靳越凛还是白天剪裁立挺的西装,单手支着额头,车内没有开灯,路边飞驰而过的路灯透过玻璃映在他线条深冷的侧脸上,唇角刀刻般没有丝毫弧度。
他在压抑着烦躁。
是从两天前的一个下午,有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靳越凛在挂断前几秒接了,但那人却跟没意识到电话通了似的。
女人混着方言的不满声音透过电话线传过来,靳越凛手按下了挂断键,忽地传来另一道少年人低低清瘦的声音:“抱歉...”
仿佛某个沉寂已久的神经被狠狠拨了下,靳越凛条件反射性地用力捏紧了手机,接着嘟——
电话刚刚被他亲手挂断了。
于是半小时后正在算材料的程沃就收到这么一条消息:139****1627,去查这个号码的号主。
当天打印出来的档案表就被放到了靳越凛桌子上,他拿起来一目十行扫完了信息,然后重新放下了,向后靠在了椅子上。
黄昏中他的身影宛如一尊隐没在昏暗中的雕像,明明没有说任何话,但那一瞬间巨大的颓然连程沃都不忍再看地别过头去。
虽然之前靳越凛也一直没什么感情,但这两天压抑得连他都有点难受,打算还是不触这个霉头了,安静闭嘴等着车到目的地。
然而此刻,寂静一片的车内,手机再次格外突兀地响起。
司机和程沃都吓了下以为是自己手机,然而一感受又不是。
靳越凛将手机拿了出来。
139****1627
浓稠夜色中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一会儿,本来是要挂断的,最后竟鬼使神差按了接听。
如那天一般,没有人说话,只有一片空茫的无声。
是又打错了吗。
靳越凛垂眼看着屏幕,刚要开口,然而下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