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大雁衔枝(十三)(1/4)
恨海情天的后续是,黄少天坐上凤鸾春恩出租车侍寝。有时候张佳乐真想建个排班群,选举出一个敬事房总管,把侍寝日期排得明明白白。
黄少天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又要请他倾听一些优美的广东话了。还好意思说呢?天南海北的,他这个情人当的……她们做职业选手的都忙,常规赛三十八轮,只有两轮主客场比赛、外加全明星周末可以见面,张佳乐同市同队,近水楼台先得月,他还嚎上了?黄少天彻底怒了!
每到这种时候,他总要问陈今玉:“小玉,你想不想我?”
因为不确信,因为缺乏信心,才会问出这种问题。她们分手之后,他居然畏惧她不再爱他。这太可笑了,他明知时间会将一切冲淡,知道自己曾经有多么冲动而不可理喻。
陈今玉在蓝雨的第二年,就凭借丰厚年薪以及家里赞助拿下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那时候她没想到自己会转会去百花,离开g市,她是真的以为她会在蓝雨一直打下去、打到退役的。
后来她们分手。黄少天也买房子,鬼使神差,选在她隔壁。尽管那里面总是毫无人气,没有人声没有人影,她都没有回来过。
那房子空了一年多,尽管有叫人上门打扫,却总觉缺了些烟火味道,所以两人如今身在隔壁,在黄少天家。
他独居。当然独居。只是这房子他也不常住,最多周末躺两天,大多数时候还是待在蓝雨宿舍。
他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陈今玉回答得倒是很快,她说:“想你。”
真心才要反复措辞、支支吾吾。假话反而不需要斟酌到底,脑子转过一圈,就可以好快地说出口。
有点痛苦。黄少天居然笑了一下,说:“让我尝尝爱说假话的嘴巴是什么味道。”
陈今玉跨坐在他身上。他的脸庞、鼻尖、唇瓣一同欺近,两人唇肉相抵,他舔舐摩挲得很轻柔。就像一场梦,稍一用力就醒来,醒来就要被碾碎。
两个人的嘴唇都变得湿漉漉的,黄少天挑眉看她:“怎么感觉还和以前一样?”
“因为我没有说谎。”陈今玉说,“回答这个问题就像肌肉记忆。只要你问我,我第一反应都是给出这个答案。”
想你。喜欢你。爱你。都曾给过千百次相同的回答。所以越是爱越是痛,越是美好越碎得彻底。已经无路可走。
但问题是,情人关系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呢?她也笑起来,啄吻他的脸颊,一下一下,黄少天无话可说,但他那里有好多话要说——是心脏啦!一直在跳。
又重又快,总也不能忽视,于是他抬手,握着她、带着她覆上自己的胸膛,问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扑通扑通的好明显。”
“闹鬼了吗?”陈今玉问得谨慎,眼里却有几分笑意,显然是故意的。
“这一点怎么也和以前一样,你总是好坏。”黄少天说,嗓音近似叹息,隐含锐意的眼神抵入她的眸底。爱就是爱,有感觉就是有感觉,感情不会说谎,所以他也总是热情到直白,就像此刻他不再需要她回答,只用吻纠缠她的唇。
吻得太熟练、纠缠得太熟悉。
她的手指擦过他的后颈,垂眸望他,视线洒在他悬颤睫羽,这个吻过于漫长,等它结束,她们安静地抱了一会儿,没有讲话。
这很不寻常,因为“安静”这个词好像从来就跟黄少天这个人毫无关系。但事实是他就是在很安静地抱她,不说话,感知她的气息与温度。
她换香水了。黄少天早就注意到。原先的味道停产,他知道。她换了别的,果木香换木质花香,并不浓烈,溢出一丝幽淡芬芳,香调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