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茕茕白兔(二)(2/4)
“玩剑客玩剑客玩剑客,”这件事很重要,黄少天足足说了三遍,陈今玉没有选择去买一张已转职的现成账号卡,而是从头创号,如今正是转职的重要阶段,“我们可以做雌雄双煞、黑白无常、神雕侠侣。”“只有雌雄双煞勉强沾边儿,别的都显得你脑子有病。而且不应该是雌雄双侠吗?”她冷酷地说,手指一停,顿过几秒,最终没有选择做一位逍遥剑仙,摇身一变成了一名嗜血狂剑。
你哪里见过抢boss的剑侠,黄少天说,“我靠。叛徒。为什么背叛我们的革命情谊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玩剑客吗?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陈今玉说:“其实0个人和你说好了要玩剑客。”
黄少天给她吹了这么久风,她怎么可能对荣耀毫无了解。她可以玩剑客,也可以玩得很好,但那不适合她。她浏览网页,挨个看过攻略,去了解各职业的技能与特点,最终选了狂剑士。
荣耀实在太过流行,十个同学里有八个都是同好,人家一听陈今玉玩狂剑,纷纷有些怀疑耳朵。无她,她的性格实在过于恬淡自持,狂剑卖血猛进,比起这种直接进攻型职业,她似乎更适宜做一名运筹帷幄的远程法师,又或者加入放风筝的枪系大军。
黄少天评价这件事,说的是:“她们这样想,说明不够了解你。”
陈今玉没什么表情地反讽他说:“你最了解我。”
他听得懂她带刺儿的反击,却还是笑起来,笑影鲜明清亮,骄傲地,得胜地说:“这还要你说啊?也不看看我是谁,不看看我们认识多少年,理所当然的嘛。”
其实她们也才认识了三年多而已,人的一生何其漫长,远远构不成寿命的零头;然而人的青春又是何其短暂,三年就足以跨越一个阶段,迈入全新的社会网络与人生平台。
所以她不反驳,也不讲话,鼠标移动,指尖点下,很轻地一声,啪。
尘埃落定了。
远程职业在后方牵制,她不中意。狂剑士重剑淬火,血淋剑锋,现实中她总过分平淡、过分克制,到游戏里反而大马金刀,横剑孤光。
血气四溢,白骨纵横。她确实玩得很好,想必早就想到要选这个职业。等到思考id的时候,她的初版方案反而有些文绉绉的,还被黄少天怀疑她是不是偷偷跑去加入百花谷了,而对他这个土生土长的g市人来说,憧憬本地战队和公会简直理所应当,不过陈今玉算后来者,不算数。
初版id叫“花去也”,无可奈何花落去,流水落花春去也。点击确认之前陈今玉礼貌地征询了黄少天的意见。
黄少天先评价她:好有文化,又问她,怎么不叫花落去,也好听啊。
她就回答说:“感觉有点悲凉,意象不好。”
晏殊的《浣溪沙》,黄少天语文成绩一般,但这首鼎鼎有名的词牌名还是听过,至于意象?什么落花啊、无可奈何啊,确实听着就感觉下一秒就要玉减香消了。
“你这个来来去去的意象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吧。不过天河区的风水养人,必不会叫你玉减香消。”
陈今玉转念一想也有道理,而且甭管是花去也还是花落去,听起来都很让人怀疑粉籍。不过真要说这个,那她怎么不去支持老家的本地战队呢?
最后的id定成“问松醉何”。昨夜松边醉倒,问松我醉何如。辛弃疾写的。
看她点击确认,问松醉何新鲜出炉,看格式跟夜雨声烦还挺对仗工整。黄少天满意了,放下这茬,继而喋喋不休地说,“反正都是剑系没差啦,剑客狂剑八百年前是一家,你是看过网上落花狼藉的录屏才要玩这个的吗?”他安慰自己,“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是可以做雌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