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油腻花豹(1/4)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的容静正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快半个小时了。太阳晒得她身上的皮毛都开始发烫,好几只苍蝇绕着她飞了几圈,她都忍住了没甩头。
容静死死盯着远处那只正在低头吃草的斑马,身体低伏,绷紧后腿,正准备冲出去之际……
“阿嚏!”
一个巨大的喷嚏从她鼻子里喷了出来,远处的斑马抬起头,耳朵转了转,撒腿就跑,转眼就消失在了灌木丛后面。
容静顿时僵在原地。
“……不是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抹平静的绝望,容静慢慢转过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原野。
“可恶,到底是谁在念叨我?”
风吹过空旷的草原,沙沙作响,像是在笑话她的无用功。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爪子里,声音闷闷的。
“晦气。”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重新调整了姿势。
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如果是以前,她一虎吃饱全家不饿,但现在不一样了,窝里还躺着一只身受重伤的斑鬣狗。
布布这几天食量越来越大,伤口恢复得快得惊人,但胃口也跟着涨,一顿能吃下两顿的分量。
她必须抓到足够大的猎物才够吃,她盯着远处的一群斑马,贪婪的舔了舔嘴唇。
她虽然体型大,力量强,但毕竟捕猎经验还是不足,所以不能硬拼,只能找些老弱病残,或者是落单的猎物。
动物世界里是没有尊老爱幼的,只有弱肉强食,这是她这几天总结出来的经验。
这时,一只年轻的斑马落在了队伍后面,后腿似乎有点跛。
就是它了!
容静压低身体,无声无息地往前挪,一步,两步,三步……
风从斑马的方向吹向她,她屏住呼吸,在距离足够近的时候,猛地跳跃出去,锋利的虎爪深深抓进斑马的后腿,虎牙死死咬住猎物的喉咙,斑马挣扎了几下,瞬间软了下去。
她松开嘴,喘着粗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战利品,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勾。
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只健美的花豹趴在粗壮的枝干上,尾巴垂下来,轻轻晃着。
它盯着容静看了很久,从她趴在草丛里开始,到一个突如其来的喷嚏吓跑猎物,再到她现在咬着猎物往回拖。
花豹的头微微歪了一下,瞳孔缓慢地收缩着。
它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它只知道,从昨天开始,它的身体就不由地往这个方向走。
不是命令,不是欲望,更像是某种更原始的、像候鸟南飞一样的本能。
它看着她咬住斑马的脖子,拖着它,一步一步往领地走,走得又稳又快。
花豹的尾巴不晃了,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目送她消失在那片芦苇丛后面,才从树上无声地跳落下地。
容静叼着猎物回窝的时候,尾巴翘得高高的,她不是故意翘着,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猫科动物一兴奋就翘尾巴的本能。
她叼着斑马的前腿,大摇大摆的走在草原上,一路上无数的小动物都在主动避让她,顿时感觉自己像一只得胜归来的将军。
回到窝里的时候,斑鬣狗已经趴在水塘边的岩石上等待良久了。
看到容静后,它强撑着站了起来,朝她迎了两步,眼睛看着那只斑马,然后又看着她,尾巴摇晃的速度更快了。
它的伤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还是会习惯性扮柔弱,这招还是它从那只臭狐狸身上学到的,确实很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