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寻人(3/4)
嗯了一声。盛令辞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周身的气息却变冷了几分。
“下次不要这样劳心费神。”他说这话带了六分真心,三分关切,还有一分自己也没察觉的妒意。
盛令辞右手握住她的手腕,左右拿出一瓶药膏,小心轻点在每个指尖,仔细地涂满每一根指头,生怕遗漏哪个。
洛回雪挣扎不过他,索性将头偏开,然而全身的注意力却集中在手上。
瓷器中倾倒出的液体沾上指腹,晕开丝丝凉意,灼热的刺痛感迅速缓解,难忍的伤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
一只手涂完,他拾起另一只,重复涂抹。
丝滑的帕子垫在手背,带着夏日的风笼住手掌,清凉舒爽,一扫胸中闷意。
“好了。”盛令辞放手。
“谢谢您。”洛回雪低头道谢,眼睛始终不敢看他。
盛令辞没有离开,他站在洛回雪面前,垂眸凝视云鬓斜插着的珍珠赤金簪斜,豆大的珍珠与她悬在耳边的耳饰交相辉映。
风一吹,圆润精致的珍珠轻轻摇摆,晃得盛令辞眼晕,生出一种想捏住它的冲动。
她不适合珍珠。
珍珠被蚌关在里面,沉入黑暗孤寂的海底,终年不见天日。
它面世之时,便会被人打磨成饰品锁在金玉之内,永远不得自由。
盛令辞想到洛回雪绣品上的标记,金簪草,结出果实后随风而落的绒伞。
两人都沉默着,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洛回雪的呼吸渐渐变得很轻。
“我还有事,先告退。”
最终她决定先打破这诡异又尴尬的气氛,提裙欲退。
不料盛令辞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无论她往哪里走,面前总是堵着一座大山。
洛回雪彻底明白他还有话说,仰头注视他。
“盛世子……还有何指教?”
她的嘴角不自觉抿成一条直线,看上去像极了被欺负的小可怜。
盛令辞忽然就没有那么气了,单刀直入地问:“你在躲我?”
洛回雪没想到他这样直接,呼吸停滞,心脏狂跳,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难道他发现了自己对他不合礼数的臆想?
有那么一瞬间吓得差点要失去知觉,浑身血液顷刻凝固,身体僵直,天灵感好似被劈了一道惊雷,把她震在原地。
不对。
洛回雪凝视盛令辞略显严肃的脸。
若真如她所想,盛令辞也该避开她,而非撞上来,还问她为什么要躲他。
所以他应当没有发现。
“我……”洛回雪的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一样,结结巴巴:“我、我没有。”
盛令辞此刻的心并没有他表现得这样平静。
“你有。”他笃定道:“为什么,是我哪里冒犯小姐了?”
盛令辞向前微倾,带着压迫感,像是今天一定要得到答案。
两人间的氛围骤然变得紧绷。
洛回雪艰涩地动了动喉咙,眼一闭破罐子破摔道:“我三番五次在您面前失礼,实在是无颜以对。”
每次遇见盛令辞,她总在最狼狈的时候,不是马车受惊,便是自己马虎摔伤。
洛回雪越想越觉得丢脸,他心里会不会觉得她是个鲁莽之人,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端庄样。
盛令辞微眯着眼,仔细端详她脸部的细微表情。
视线躲闪,嘴唇微颤,回避他的目光,脸颊微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