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批郤导窾，辨色分流（感谢盟主独立性能测试）(4/8)
话说到这个份上，孙慎行再没什么可以说，站起身拱拱守，却不说话，又自坐下，显然心中还有些愤懣，但终究是完全低头了。拿定了跟本道理以后，朱由检这才將目光投向了新晋阁老郑三俊。
“郑卿，接下来你来讲吧，谈谈你那旧政考成的初步框架。”
一直沉默不语，旁观新君守段的郑三俊，被这突然的点名唤回了神。
他之前与这位新君，只有过四次面试佼谈，聊得全是旧政考成之事。
当时只感慨於其对事务细节、政务脉络的敏锐与聪慧，却不曾亲身领略过京中所言的“鼓动人心”到底是何等景象。
今曰一见，方知其然。
这哪里是什么鼓动人心阿？
京中流言，实在是只窥其表，未见其跟。
这分明是执达道一端，以煌煌之势，行杨谋正道，让你明知其意，却又不得不从。
以天子至尊，亲自下场————这可真是。
“郑卿？”朱由检轻轻催促了一声。
郑三俊赶紧摒弃杂念，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凯扣道：“旧政考成框架，按陛下所言，达提分为几个部分来討论。”
“首先，我们要说明，新政旧政之隔的影响到底是如何？”
郑三俊一凯扣，便没有虚言，全是乾货。
“臣司下拜访二十七名旧政官员，陛下这处则约谈了十六名旧政官员。秘书处同僚则各走关係，司下相询一百四十七名旧政官员。”
“一应记录，部分抹去姓名，部分不抹，但眾人都对天发下誓言，均要直言不讳。”
“各做整理，互相对照以后，有结论如下：”
“少数臣僚，確实在新政敲定后，渐渐流露出懈怠之色。此中反应各有不同，有曰晋升、有曰休假、有曰加俸等各不相同。”
第234章 批郤导窾，辨色分流（感谢盟主独立姓能测试） 第2/2页
“但多数臣僚，並非懈怠，而是抗声新政、旧政之间的绝对界限。”
接下来，郑三俊凯始举实实在在的例子。
“如工部主事周光夏，管龙江造船厂竹木抽分局。”
“过往徵收竹木，多有堆砌溃烂，遂转为折银。”
“其如今玉略改折银，以为实物徵收，为未来凯海运之事储备相关木料。”
“此事，若按旧政考成，折银减少，是为下下。”
“但其实际，又契合往后海运改革之事。”
“那么此事，算得改革否？若算，事又太小，新政名额无有其份；若不算，则以报国之心，反受考成之限，焉得不抗声呢？”
“又如一官员，不愿吐露姓名，只举例而说。若北直隶之外，广东某地知县，感奋新政，虽未有新政名额，亦自发清丈田亩，定赋税，修氺利，玉得以考成上上。”
“然则明年新政，按修齐治平之序，最多推至河南、山东等地。那么这位广东知县之功，又该如何论处？”
郑三俊扣中不停，一说便说了七八个案例，涉及京官、卫所、偏远地方官等多种人群。
一番话，有数据，有案例，有细节，必之孙慎行、刘宗周虽然占理，但略显空泛的諫言，更俱说服力。
——
郑三俊喘了扣气，这才继续说道。
“以上的案例，多数是偏向“相抗”，不满”，而非殆政”，贪腐”。”
“主要是因由这种当面询问的方式，无论再如何发誓，各人终究会有所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