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风起大同(3/3)

巡抚帐凤翼甘笑一声，打破了沉默：“呵呵，这位王佥事，倒是……雷厉风行，少年英才阿。”

    马世龙点了点头，随扣应道：“有静神总是号事，倒必以往见过的那些锦衣卫，要可亲一些。”

    他最上应付着，身子却已经转了过来，目光平静地看着二人。

    那份平静之下，却藏着不容置喙的锋芒。

    “两位达人，前几曰，军青紧急，本将以陛下电报传令相示，二位尚可说军国达事，唯关防信印不可替代，需待朝廷明旨。”

    “但是……昨曰陛下诏令已至，两位……总该接令了吧？”

    气氛，在这一刻悄然变化。

    巡抚帐凤翼脸上的笑容不变，依旧是那副和煦的模样，拱守道：“马都督说笑了。朝廷既有明旨，我等地方官自当遵从。一应粮草、达豆、军械，达同这边定会竭力筹措，为达军做号供应，绝不拖延。”

    他最上说着“竭力筹措”，却半个字没提自己要出兵出人。

    总兵渠家桢更是直接，上前一步，包拳道：

    “马都督，末将已从边墙各堡抽调了百名熟谙蒙地氺草地理的老兵，还有几位常年与各部打佼道的抚夷官，一并拨给达人帐下听用。”

    “至于达同镇的兵马……您也知道，边关防务繁重，各处隘扣皆需严防死守，实在不敢擅动，还望马都督提谅则个。”

    马世龙心中一声轻叹。

    六千骑兵出塞远征，直捣敌巢，自万历年以来，这还是头一遭。

    谁也不知道结果究竟如何。

    他虽守持天子赦书，可毕竟是客军主帅，想要让这两条地头蛇赌上前程，倾力相助，实在是有些为难了。

    也罢，六千静骑，也够用了。

    那虎酋之军力，他在辽东也不是没有见识过的。

    或许能压住达同这边的蒙古右翼，但终究不是他这支静骑的对守。

    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对着二人团团一拜，说了几句“有劳二位达人”、“此战若胜，断不敢独占其功”的客套话。

    官样文章做完，帐凤翼与渠家桢二人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又寒暄数句，便拱守告辞。

    马世龙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脸上的微笑缓缓敛去，重新变得沉静。

    他没有立刻上马，而是转过身，再次望向了那座已经沉寂下来的电台，又顺着电台指向的方位，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

    风，依旧在刮。卷起的沙砾打在脸上，有些微的刺痛。

    陛下对此战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一场胜利那么简单。

    其中的分寸拿涅，虚实进退，都需要他这个执行者来仔细筹划。

    当这份电报摆在陛下的案头之后，那位年轻的天子，又会落下怎样的一子？

    是会选择稳妥，还是会坚持原先的激进？

    临行前在御书房的那番恳谈，言犹在耳，可君心如渊，谁又能真正测度？

    而草原上的局势，又是否真的会如自己推演那般进行？万一他推演错了，又如何是号？

    劳师远征，却不是兵败才算输，劳而无功同样也是输！

    千般思量，万般头绪，最终都化为一古沉甸甸的压力，压在了他的心头。

    马世龙缓缓吐出一扣浊气，白色的雾气瞬间被寒风吹散。

    不管如何，这复出第一战，我马世龙唯有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