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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梅方寒准许他们歇在自己身旁,其实他没说话,但总归二人皆当他默许了。
实际梅方寒也是默许的,这一回他的不挣不躲与之前哪一次都不同,他没有半分妥协,是打心底的没有想过要有别的反应。
梅方寒睡觉很老实,便是睡着了也不会乱动。
今夜他是实在难以入眠。梅方寒平直躺着,不知为何觉得心口发闷、哪里都不适,随后微微转了身,朝里侧翻过去蜷了身子。
这院落的床榻不比宫中寝殿的宽大,边上两具身躯又实在坚硬宽厚,梅方寒倒不是觉得挤,只是忍不住动一动。
灯再次熄了,身前轮廓他看得无比模糊,却能够清晰感知。梅方寒没抬头,低着头就快要撞上人,但他也没躲,就轻轻地抵着身前的胸膛。
温热盖住脸,肿胀的眼眶也好受不少。
戚鸩想抬手,最终还是没去摸他的后脑。
谁都没有要入睡。
身前人的气息依旧不算平稳,却总算找回了点真切感觉,戚鸩到底没忍住,低了头去抵到人的头顶,“梅梅追雪。”
梅方寒闷闷地应了,“嗯。”
他懒得动,不想抬头更不想抬眼,迷迷糊糊道:“你也不想喊我老师了。”
戚鸩刚要说不是,被人抢了先。
戚符悬到底还不是那种处处顾忌的人,极致收敛也就不过行事多少没彻底放开,只不过贴着梅方寒的肩背,蹭了蹭他的发丝。
“你喜欢听哪个?”
梅方寒没应声了,他一动不动,小半晌过去,才慢慢道:“别喊了。”
这话自然是对两人一道说的,双双一沉的心绪下,掉了两颗心去。梅方寒没在意,也就没人在这个当头嚣张气焰。
戚鸩先找回的心神,他收敛纷乱躁动,道:“老师要入凉洄府城吗。”
梅方寒道:“我会去侯府。”
戚符悬陡然一燥,霎时起来的怒火攻心不灭,指尖都绷紧了也没忍住,“你说什么!”
梅方寒这才起身,撑起上身靠着床头坐着,他道:“本就是为此来的。”
“我不会如何,即便不为此,我也不过是去看看。”梅方寒道:“侯府好入,我并不是完全不想见你们。既然给我一条生路,就放过我,行吗?”
戚符悬不敢置信,瞪大双眼:“你”
戚鸩就没那么抑止不住了,他道:“知道了。”
“老师答应的事要做到,我只要你活着。”
梅方寒往后仰头,颓颓地靠着床头,整个人多了点蔫气却回了点心气,他道:“死不了。”
戚符悬沉着眼眸,沉下一口气,道:“那此事过后呢。”
梅方寒歪了歪头,偏过来只看着他,悠悠一笑,“你为什么要问?”
戚符悬:“”
戚符悬没法不觉得他成心想气死自己,最终也不过化作一口气,吐出来也就没了,那其中滋味,只能是他自己受。
“不问就不问。”戚符悬闷了好重的气,他突然覆过身躯,往床头凑过来。
他望着梅方寒的眼睛,其实是想咬他那张唇瓣的,但临了偏了准头,只是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啃了一下。
戚符悬头一回不带凶气地威胁他,“你自己说了什么,别转头就一概不认。别让我去把你抓回来。”
梅方寒无奈地道:“我说了我死不了。”
这话戚鸩是信了,戚符悬信没信他就不知道了,很可能信了也不愿意信,这孩子,多半是如此的。
梅方寒依旧偏着头,垂着的眼帘抬了一抬,还微微抬了点下颌,他道:“最后一回,我给你亲。”
梅方寒神情淡淡:“咬也行。”
梅方寒一副随便他的模样,叫另一旁的戚鸩憋闷不已,却只有隐忍。实际戚符悬又能好到哪里去?他并不想承这“最后一回”,偏偏这个当头梅方寒还要勾/引他,过分至极。
梅方寒并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引了左右两人心底多少隐晦不堪的欲/念和贪想。他抬了抬腿,坐得依旧不大端正,“要还是不要?”
戚符悬咬牙,凑了上去。
没有不要的道理!
他覆住梅方寒的唇瓣,这回没急着用力,贴紧了含住他的唇瓣,贪恋地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梅方寒快要呼吸不过来时,戚符悬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