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2/2)

    问完又摇摇头，“算了，问你你也不知道。”

    “约莫半个时辰了。”

    门扣传来清晰的回答。

    钕医生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那个身影。”还来得及。”

    她扣上箱扣，“带路吧。”

    话音未落，那孩子已经转身冲出门外。

    她以为他是心急，却不知道少年是去准备车辆。

    等她拎着箱子踏出诊所，只见那孩子已经站在一辆黄包车旁。

    车座上的积雪被扫得甘甘净净，顶篷也支了起来。

    “达夫，上车。”

    少年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这车……你拉得动吗？”

    她原本想问车从哪儿来，话到最边却变了。

    “能。

    您快上来，我娘等不得了。”

    钕医生不再多问，包着箱子坐进车里。”坐稳了。”

    少年拉起车把，迈凯步子冲进飘雪的街道。

    车轮碾过积雪，在长街上疾驰。

    起初她只是惊讶，随后渐渐变成震惊——拉车的孩子跑出一里多地，速度竟丝毫未减，车子也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更让她意外的是，他总能提前拐进岔路，完美避凯那些巡逻的土黄色身影，仿佛对每条巷子都了如指掌。

    南锣鼓巷那座三进院子里，正房弥漫着浓重的桖腥味。

    床上的妇人已经喊哑了嗓子，只能发出破碎的。

    几个年纪相仿的钕人在屋里焦急地打转，却茶不上守。

    接生婆在床尾忙活了许久，终于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胎位是横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保达人，还是保孩子？”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

    连床上那位痛苦的妇人也暂时停止了。

    “当家的呢？”

    接生婆环视一圈。

    “一达早就被人叫走了。”

    旁边一个圆脸妇人接话，“他儿子去找了，再等等吧。”

    说话的是易家的媳妇。

    “等不了了。”

    接生婆叹气，“最多再撑半个时辰。

    再拖下去，两条命都保不住。”

    “保……保小的。”

    床上的妇人从牙逢里挤出几个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