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2/4)
白色短发上的水珠还没干透,随着他的步伐偶尔甩落一两滴。他双手插在运动裤兜里,拖鞋在走廊上拖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住海边我管很宽”的闲散气息。
夏油杰跟在他身后半步,忽然开口:“悟。”
“嗯?”
“你今晚第一次见到长生,有什么感觉?”
五条悟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
“感觉啊……”他拖长语调,像是认真在思考,“挺小一只。淋湿了会抖,会冷,给吃的会说谢谢。”
他顿了顿。
“还有,她不怕我。”
夏油杰侧头看他。
“不是那种不怕强者的不怕。”五条悟难得认真地组织语言,“是……她看着我,就像看一个普通人。不是哦这就是五条家的六眼继承人,也不是哇那个最强的咒术师,就是——你来了啊的那种感觉。”
他歪了歪头,发尾又滴下一滴水珠。
“怪吧?”
夏油杰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长生第一次见到自己时的反应——警惕、戒备、随时准备逃跑。
那种面对“咒术师”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她看悟的眼神……
“也许,”夏油杰慢慢说,“是因为她认识你。”
五条悟眨了眨眼:“可是我不认识她啊。”
“所以你觉得奇怪。”
“嗯。”五条悟难得老实承认,“不是讨厌的那种奇怪,就是……有点在意。”
他没有再说下去,夏油杰也没有追问。
两人沉默地走过宿舍区,穿过连接校舍的长廊。
夜风从廊柱间穿过,带着雨后特有的湿润清凉。
走廊尽头,医疗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冷白色的灯光,还有某种……不太像福尔马林的味道。
五条悟毫无预警地推开门。
“硝子——我们回来啦——”
然后他顿住了。
医疗室的手术台上,躺着一只——呃,曾经是咒灵的东西。
此刻它已经被整齐地剖开,残骸像发光的经络一样摊在无影灯下。
家入硝子穿着浅蓝色的手术服,戴着橡胶手套,手里握着一把精巧的咒具解剖刀,正专注地分离某种黏稠的组织样本。
护目镜后的眼睛一眨不眨,刀尖稳得惊人。
无影灯的光线打在她年轻的侧脸上,十六岁的少女,神情却像做了二十年法医的老手。
她头也不抬。
“你们最好真的有事。”
声音平静,语气平和。
但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感到脊背微微一凉。
“不然呢?”五条悟试探地问,声音不自觉压低了几分。
硝子终于抬起头,隔着护目镜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淡,像在看一件已经标注好切割线的手术样本。
“不然,”她重新低下头,刀尖轻轻挑开一层透明的薄膜,“躺着的是谁,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五条悟:“……哇哦。”
夏油杰:“……打扰了。”
两人默契地后退半步,齐刷刷站到了门框外面。
医疗室里安静了两秒,只有解剖刀偶尔碰到不锈钢托盘时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硝子放下解剖刀,摘下护目镜和手套,从手术台边站起来。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