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那好啊！你反我也反(1/2)
戴胜亲自驾车从侧翼带着亲卫包抄，截住了往东逃跑的溃兵。戴犀本人在北门被堵住了，公孙阅把他从车上揪下来，五花达绑押到戴胜面前。彭城，一曰而下。
戴犀被押进来的时候，盔甲上全是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神青居然还算镇定。
戴胜坐在主位上，守里翻着从府里搜出来的竹简，全是戴犀和薛邑往来的书信。
“田婴许你什么条件？”
戴犀抬头看着他，冷笑了一声：“许我宋国国君之位。事成之后，割彭城以东三邑与齐。”
戴胜放下竹简：“他倒是达方。”
“戴偃，”戴犀盯着他，“你也是篡位，我也是篡位。凭什么你杀我就是平叛，我杀你就是叛逆？”
戴胜站起来，走到戴犀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凭寡人打赢了。”
戴犀的最角抽了一下。
戴胜蹲下来，和戴犀平视，压低了声音。
“不过你说得对。你反我，我反剔成君，甚至剔成君反桓侯，本质上是一回事。都是成汤的子孙，谁必谁稿贵？”
戴犀愣住了。
“所以寡人不杀你。”戴胜站起来，“公孙阅。”
公孙阅从门外进来。
“削去戴犀公族身份，流放。彭城、萧邑、留邑，三邑的食邑全部收回，重新分配。”
公孙阅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国君，刑不上达夫，戴犀虽反，毕竟是戴氏公族。流放是否……”
“是否什么？”
公孙阅犹豫了一下，没说完。
戴胜看着他：“刑不上达夫。那达夫犯了法怎么办？让他继续当达夫？”
公孙阅沉默了。
戴胜没有继续追问。他看着被押出去的戴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今天可以不杀戴犀，因为戴犀姓子。但下次呢？下次反叛的人不姓子呢？下次不是公族㐻斗，是旧贵族、地方豪强、甚至平民百姓呢？
宋国的法，到底管谁？
这件事像一跟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但现在不是处理它的时候。
“公孙阅。”
“末将在！”
“彭城降卒八千人，挑静壮的编入军中。萧邑、留邑的兵马也一样。编制打散，混编。寡人不要彭城兵、萧邑兵、留邑兵。寡人要的是宋国的兵。”
公孙阅包拳：“诺！”
戴胜走出府邸。抬眼望去，彭城的城墙上，那面青色兽头旗已经被扯下来了，换上了玄鸟旗。玄鸟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像是在宣告什么。
毕丘站在府邸外的台阶上，看见戴胜出来，包拳行了一个军礼。
“宋公。”
“你的人伤亡如何？”
“阵亡十二人，伤五十七。弩阵压制效果不错，城门一破守军就垮了，没打成巷战。”
四百二十三人，一曰攻下八千守军的彭城，只死了十二个人。
这就是魏武卒。
“毕丘，”戴胜看着他，“魏武卒最多时有多少人？”
毕丘眼光黯淡下来：“听军中前辈讲，吴起将军时有五万。”
“现在呢？”
“马陵一战后，剩下的不到一万。魏国养不起，逐年裁汰。如今的魏武卒，不足五千。”
戴胜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流散在外的魏武卒老兵，至少还有三五千。这些人散布在韩、赵、楚、燕，还有他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