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6)
“家将们要是知道,也会觉得不祥。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他虽然是主公,家将们虽然世代辅佐继国家族,然而现在是乱世,家将们除了忠诚之外,也还有选择。
杀死主公投诚其他人的事情虽然少,但也不见得没有,当然,他是有自信,确信没有一个家臣可以砍下他的头颅的。
不过这件事并不适合在吵架的时候说,倘若说出来,不是给了真子有恃无恐的理由了么?
但即便如此,家将们的不满也是很难应付的。
知道他实力,却也担心他安危的真子果然沉默了。
但,要是在这种时候就掉以轻心觉得她已经放弃继续这个话题的话,未免太小看真子了。
她只是沉默几秒,几个呼吸之后,便露出了不满不忿不甘心的神色,伸手去拉他的手,将他的手掌贴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上,问他:
“大人也有过兄弟的,难道兄弟远走的时候,就不痛苦么?难道大人也要我们的孩子体会这样的痛苦么?”
实在是好问题。
但是,未免太锥心了。
第一次,继国严胜面对她的质问,没有再露出那样虽然无表情,但依旧能看出几分无奈,总是带着几分纵容的忍耐神情。
他显然想到了他的兄弟,这很正常,然而他和他兄弟之间有太多真子不知道的事情,因而他想起的不止是‘离别的痛苦’,更多的是……
……
“真子。”
他沉下脸,低声叫她的名字。
语气不至于说是愤怒,但也绝不算温和。
原本气势汹汹的继国真子听出了他的不悦,一愣,没有再继续逾矩地质问他,有些心虚地抿了一下嘴唇,半低下了头,小声说:“……大人。”
“你真是放肆。谁允许你说这样的话?”
他第一次这样训斥她,以反问的口吻不客气地质问他。
他的语气一重下来,妻子的脸色就变了,没有再敢和他顶嘴了。
“……我错了,我不该问这样的话。”
她低垂着头,虽然表情不太好,还孩子气地鼓了一下脸颊,但大概是心里知道错了,知道用他生死不知的兄弟来为他们的孩子说话是在戳他的伤疤,所以没能再和他争辩,认了这一句,甚至还和他道了歉。
当然,她心里知道,如果她再继续下去,他就会真的发怒了。
但她道歉了,继国严胜就不会继续责怪她。
可那之后,她也没有在和他继续说下去的想法了。
她垂着头,抿着嘴唇,扶着一旁的小茶几站了起来,这时候看也不看他了,侧着脸,硬邦邦地挤出了一句:“那我先行告退了,大人。”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就这样离开了。
继国严胜没叫住她。
他觉得她的确需要冷静一下、
晚上就寝时,真子罕见地没有平躺,也没有侧着身子抱着他的手臂,而是侧身睡,并只用背对着他。
只是小小的睡姿差异,真子甚至没有闹脾气说不和他睡在一起,只是背对着他,只是用晚膳时,就寝前也不和他说话而已,却已经令习惯了和她亲昵的继国严胜不太习惯了。
他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木质的天花板,又侧过脸去看从移门外投进来的月光,没有说话。
其实他知道这是真子在向他表达不满的一种方式,也知道她在等着他说话,如果他这时候开口,就落于下风。
他身为丈夫,怎么可以在与妻子的相处之间落于下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