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惊蛰(七)(3/4)
”“出去。”梅念转过身,冷冷道,“我要破阵,别在这烦我。”
烛火静默燃烧,勾勒出少女冷淡的侧脸。
淡青袖袍下的手抬起,一点点靠近,似是想触碰。在触及她之前,指尖停顿片刻,最终沉默放下了。
陆雨霁低声道:“我在门外守夜。”
屋门打开又闭合,气流惹得烛光晃了晃。
梅念面无表情坐在榻上,展开下午绘制的阵图,就着昏黄烛光推衍法阵。
然而耳边总时不时响起陆雨霁说的那句话。
稍稍闭上眼,就会想到那双凝望过来的眼睛,没有一点点虚伪掺杂其中。
屡屡走神,梅念气得狠狠砸了一下榻,反倒砸疼了手,泪花哗哗往外冒。
“……师妹?”屋门被轻叩两声。
她捧着手吸气,狠狠瞪了眼门的方向,把陆雨霁当做空气,强迫自己摒弃杂念,专注于解阵。
早点解开,就能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墨点连成线,在梅念心中抽丝剥茧,一层一层剥离,追本溯源寻找法阵最初的起点。
她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醒来时人在床榻上,发髻被解开了,怀里抱着温度散去的手炉。
听见屋内起身的动静,陆雨霁叩门三声,神色如常进入。
他和昨日清晨一样,为梅念洗脸、穿鞋、梳头发。
今日梳了个像小荷尖尖的发髻,左右两肩各有小辫垂落。
粗陶瓶里的花换了新的黄蕊白瓣,俏生生一大簇,花瓣上的露珠晶莹欲滴。
梅念晃了晃头,对这个发髻还算满意,昨夜的气稍稍顺了些。
“为什么只有一种花?”她漫不经心拨弄花束。
陆雨霁将最后一朵绢花簪好,听她主动开口,无声舒了一口气。
“昨夜你问起白茉莉,林中没有,便采了些相近的。师妹若是不喜欢,我将它换走。”
“我又不是要白色的花。”
话虽如此,倒也没说要扔掉。粗陶瓶里的花被留下了,迎向窗外日光,灿烂开着。
今日的早饭是烙饼与粥,陆雨霁不知在哪寻到了盐,吃起来总算有了点滋味。
梅念随便糊弄了几口,勉强填了肚子后,坐在梳妆台前继续埋头研究法阵。
向着窗的地方日光融融,不像夜里那么昏暗费眼睛。
陆雨霁收走碗筷出了门。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响起笃笃敲击声。
梅念顺利解开几重,朝窗外瞥去一眼。
荒芜的小院换了副样子,丛生杂草没有了,露出铺设得齐齐整整的青石板。靠墙根处堆了不少劈好的柴火,陆雨霁站在日头下,长发高束,里层青衫的窄袖挽起,一手握剑,一手扶着木头。
斩杀了无数魔物的灵剑劈落,削出长长的木条。
他脚边已经堆了一摞这样的木条,不知用来做什么。
握剑的手指骨修长,每一次挥剑,手背上的淡青脉络毕现,小臂也随之紧绷。
做着农家砍柴的活,他仍背脊挺拔,动作行云流水。
忽然,陆雨霁动作一顿,转头望来。
两道视线隔窗相撞。
“师妹?”
梅念猛然惊觉自己看得出了神,心头涌起恼怒,她下意识想关窗,但这样岂非坐实了心虚?
陆雨霁等了许久,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