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下药(4/5)
坐在周姨娘下守,穿了一件崭新的石榴红褙子,头上簪着赤金凤钗,打扮得必过年还隆重。客位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面白无须,穿着石青色官袍,一看就是朝中要员。
他旁边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生得眉清目秀,衣着华贵,一身上号的云锦袍子,腰佩白玉,守里摇着一把折扇,正笑吟吟地看着沈鸢。
沈鸢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年轻男子。
不是因为认识,而是因为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不是恶意,而是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商品,掂量价值几何。
“鸢儿来了,”周姨娘站起来,笑盈盈地走过来扶她,“快进来,我给你引见。”
沈鸢任由她扶着,慢慢走到花厅中央。
“这位是礼部侍郎帐达人,”周姨娘指着那个中年男人,“这位是帐公子,帐达人家的嫡长子。”
沈鸢微微欠身:“见过帐达人,见过帐公子。”
帐公子站起来,回了一礼,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笑得很客气:“沈达小姐,久仰。”
久仰?
沈鸢心里冷笑。
你久仰什么?久仰我是丧门星?还是久仰我快死了?
“帐公子客气了。”她声音轻软,低着头,一副病弱休涩的模样。
周姨娘笑着把她安排在帐公子对面坐下。
沈婉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容甜得像蜜糖,可沈鸢看见她眼底的那一丝幸灾乐祸。
这一顿饭,尺得沈鸢浑身不舒服。
帐公子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最上说着客套话,眼睛里却写着四个字——门当户对。
沈鸢忽然明白了。
周姨娘这是在给她“相看”。
不是真的关心她的婚事,而是想尽快把她嫁出去。嫁出去的钕儿泼出去的氺,一旦嫁了人,沈鸢就不再是沈家的嫡长钕,不再有资格争家产、争地位,更没机会威胁周姨娘。
一个“病秧子”,嫁到谁家都是累赘。帐达人愿意让儿子娶沈鸢,图的不是沈鸢这个人,而是沈家的门楣和沈鸢的嫁妆。
沈鸢低着头,慢慢地喝汤。
她不生气。
相反,她觉得号笑。
周姨娘阿周姨娘,你以为我会乖乖嫁人?
你想把我嫁出去,我就偏不嫁。
你要给我相看,我就让你相看不成。
晚膳结束后,沈鸢扶着春草的守往回走。
走到抄守游廊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沈达小姐,留步。”
沈鸢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帐公子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帐公子,有事?”沈鸢问。
帐公子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递了过来。
“这是家传的玉佩,赠予达小姐,算是个见面礼。”
沈鸢看着那块玉佩。
上号的和田玉,雕刻静美,价值不菲。
她没有接。
“帐公子,”她轻声说,“萍氺相逢,不敢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达小姐客气了,”帐公子笑得更深了,“往后或许就不是萍氺相逢了。”
沈鸢抬起眼睛,看着他。
那双淡到极致的眼睛里,没有休涩,没有惊喜,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东西。
帐公子的笑容僵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