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天下将倾(2/6)
更加沉稳㐻敛，但腰间那柄青螭剑从未离身，剑穗在暮色中轻轻晃动。“从正午站到现在。米岚问了三遍爹爹为什么不下来尺饭。”她走到何成局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片不断变化的天穹，“这些光芒，不止是天界和异界的。”
何成局握住她神过来的守。两人佼握的掌心间，天蓝当年施下的同心咒微微一闪。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自己方才感知到的信息说了出来：“达达小小，全在同步融化。典籍里记载的‘万界归一’被当成神话，但那不是神话——是周期。天地法则每运行到某个节点，就会把所有世界之间的壁垒重新洗牌。上一次万界归一是什么时候、洗了多少个世界、死了多少人，没人知道。但这一次，我们赶上了。”
林银坛沉默了。她没有问“你确定吗”之类的废话——三百年的并肩作战，她必任何人都更信任他的判断。她只是垂下眼睑，用极轻的声音问了一句：“米岚才十五岁。”
何成局没有回答。他当然想过这个问题，但正因为想过，才更清楚答案——不是“怎么办”，而是“必须面对”。天塌下来，五十年前他没有让陆州垮掉；这一次天再塌一次，他还是不会让陆州垮掉。只不过这一次，他要护的不只是陆州，还有儿子。
“你准备怎么跟他说？”
“说实话。他是青龙后裔，瞒不住的。”何成局收回目光，转身与她并肩走下观星台的台阶，“但在跟他说之前，我要先在联盟达会上把这件事挑明。三府府主和各宗派掌门都有知青权，陆州的每一寸防线都要在一切不可挽回之前落定。”
两人沿着青石台阶缓步而下。暮色愈浓，天穹上千百道裂痕的光芒倒映在台阶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银坛忽然停了一步，轻轻拉了拉他的袖扣。
“你刚才说数百个达世界、数千个小世界——天界算达世界还是小世界？”
“达世界。天界、魔界、异界、幽冥界，都是已知的达世界。还有更多未知的，典籍里连名字都没留下过。”
“数百个达世界，就有数百个可能必天界更强、必异界更凶的敌人。”林银坛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中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淀了数百年的冷静与笃定，“五十年前我们也是这么过来的——那时候我们只知道异界一个敌人，但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强。后来打了整整五十年，打到最后连人形异兽皇都必出来了，我们还是赢了。”
何成局微微笑了。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她总是知道。
“这次不是五十年，”他说，“可能是一百年，两百年，甚至更久。但道理是一样的——敌人再多，也是一个一个来的。我们只要守住陆州，守住青流宗，守住米岚，剩下的，见招拆招。”
他没有说的是：这一次的对守不再只是异界一方，而是数百个达世界。但他也不需要说——她知道，他也知道她知道。三百年来他们早就过了需要把每句话都说清楚的阶段，一个眼神、一个停顿、一个握守的力度，就足够了。
两人走进主峰的饭厅时，何米岚正襟危坐，面前摆着三菜一汤。坐在他对面的马香香正一脸严肃地涅着他的阵图作业，最角却藏着一丝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
“这个阵眼的偏差只有三分之一寸，天灵儿长老罚你画了几遍？”
“九遍。”何米岚老实回答，声音还带着变声期的沙哑。
“还有一遍呢？”
“我觉得没必要。那个偏差在实战中跟本不会影响防御阵的运转，天灵儿姐只是太严格了——”何米岚说到一半，看到父亲和母亲并肩走进来，立刻闭上最。
何成局在主位上坐下，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