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衣(2/3)
,她从未在裴悬眼中见过这样的情绪,悔恨与忮忌交织,还混着几分志在必得,只是他眼中似乎还泛着泪光。
她又想起昨夜裴风将她背下轿子,他的脊背宽阔,双手稳稳地托住她,她的手虚虚地扶住他的肩膀,一种莫名的安心将她填满。
拜完堂之后他又把她抱到卧房,她能感受到他一样不平静的心跳,心如擂鼓,参差不齐的声音一下下地敲打着她的心口。
他们的心跳并不同频,但却都在对方身上烙下深深的印记。
……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有些困了,视线也变得愈发模糊。
屋内焚的香的味道倒是愈发清晰,身体被温水裹挟,她往下滑了滑,水盖住了她的大半个身体。
肩膀露在外面,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大部分飘在水面上,一缕挨着一缕,然后随着水流散开,又随着她的呼吸汇合。
水波随着她呼吸时胸脯的起伏而漾起一层层浅浅的涟漪,余月初抬手间带起一串的水珠,然后又漫无目的地落回池中。
胳膊上、手上都零零散散地沾了几片花瓣,软趴趴地在上面。
她张开手掌挡了挡光,脸上挂了水滴,无意识的一擦,这才发现自己的脸已经变得滚烫,就算此时没有镜子,也能想象得到定是潮红的。
外头有细微的声音,可惜屋内的人正玩水玩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注意到。
她玩够了便扭头朝门口唤:“采云,进来帮我收拾一下罢,顺便把我的中衣都拿进来。”
说完又靠在了石壁上。
候了半晌,没人来。
余月初又试探着叫了几声。
还是没人应。
人呢?怕是被什么绊住了脚?
可如今她自己也不能去拿衣服啊,总不能围条浴巾就出去罢?
若被人瞧见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罢了,等采云过来罢。
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听见门响了。
随着吱呀的一声门响,一瞬间外头的冷气就窜了进来,一下子席卷了屋内的热潮,激得她猛然惊醒,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把衣裳放那,你就出去罢。”她以为来人是采云,还纳闷她怎么不说话。
结果那人确实听话把衣裳往衣架上一放,但是在她转身要从水里起身的时候却看见了——
那分明是个男子!
是裴风!
余月初被惊得差点叫出声——
她的手先一步捂住了自己的嘴。
幸好还没站起来,整个人又往下滑了几分,脸上热得骇人,说话都结结巴巴的语调不稳:“王、王爷怎么进来了,这、这事儿让采云来做就好……”
“她有事。”
就这么一句,便没了下文。
裴风手里拿着的,余月初定睛一瞧!
那是她的小衣!
但他似乎并不认得,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这衣裳是怎么穿的。就那么细细的两条带子,而且这衣裳没比他的前臂长多少,薄薄的一片布料,上面还别出心裁的绣着荷花图样。
裴风本来的目的是来兴师问罪的,可是一瞧见余月初脸红得跟个苹果一样,缩在池子里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事先准备好的话他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就这么看着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余月初定了定神,稍作呼吸,尽量平稳声音道:“那个,王爷,要不您把浴巾递给我一条,或者您先出去……?”
得,连夫君都不叫了。
裴风有些无奈地干笑了下,将浴巾递过去一条,却没有出去,而是背过身去,权当没看见。
余月初没了法子,知道也不能这样耗下去,稳了稳心神,做足了心理建设,这才从水里出来。
两人独处的时候周遭总是格外静谧,少女出浴的声音愈发明显,想不注意都难。
余月初更是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声音传到裴风耳朵里,磨人,很磨人,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愈发加快,声音也越来越大,幸而离得够远,她听不见。
隔着水雾看不真切,但是余月初余光中瞥见了裴风耳根一抹深如热血的红。
待她围好浴巾,赤着脚小跑过去从他手中拽过自己的小衣。
一瞬间的指尖相触,他猛然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