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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办公室给Madam收拾吃完的下午茶。”
高子杰望向他们的背影。
擦鞋仔,顾名思义,专门给Madam“擦鞋”的马屁精。
“懵仔,你吃人都不嘴软?”他抬手拍了一下林家聪的后脑勺,“那可是半岛酒店的下午茶,一餐顶我们半个月的薪水!”
林家聪认真想了想,正色道:“他是个大方的擦鞋仔。”
……
沈之澄就这样跟上黎珩的脚步,一同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办公桌上,老游刚才送进来的点心已经被消灭大半,看来这些精致茶点,很对她的胃口。
他轻手轻脚地收拾起桌面,动作娴熟又自然,哪有半点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少爷样,就像是电影里负责跑堂的客栈小二。
可就是这样一个平日里总是一副没事人模样的沈之澄,在原剧情里,却耗尽了最后一丝生的希望,最终选择在幽暗的阁楼里结束自己的生命。
黎珩并不精通心理疾病,打算抽出时间借阅相关书籍,试图找出症结,想尽办法,帮他慢慢走出来。
只是,她终究不是专业心理医生,能做的很有限。
“刚才给芳姐打了通电话,让她帮我们煲汤。”沈之澄开了口,说起温暖的家常,“你没喝过芳姐炖的五指毛桃老火汤,那味道,香得整个半山都能闻到。以前还有不知道谁家的管家来敲门,问汤是怎么炖的。”
“可惜他来得不巧,正好是上午,那门铃声吵死人,被我骂了一顿。”
“晚上你一定要尝尝,爷爷也最喜欢喝这个。”
“对了,爷爷最近总打电话来,追着问我又去哪里鬼混了。”
看得出来,今日沈之澄心情格外好,连话都比平日里密了许多。
黎珩好不容易才找到插嘴的空隙,问道:“你怎么跟爷爷说的?”
“我说兰桂坊、砵兰街,尖东,这些地方都去了。”沈之澄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笑,补充道,“还有昂船洲。”
“爷爷就没发现,昂船洲根本没有酒吧供你消遣吗?”
沈之澄满不在乎道:“老人家哪里懂?糊弄两句就过去了。”
可以想见,要是沈崇年知道他跑来警署做辛苦又危险的辅助警员,恐怕要气得拄着拐杖狠狠敲地,大发雷霆。
沈之澄倒不是真的怕,若听话成这样,也不至于浑浑噩噩混账许多年。只是爷爷毕竟年纪大了,犯不着为自己气坏了身体。
“你可别出卖我。”沈之澄轻轻敲了敲桌面,带着几分刻意的严肃警告道,“他比我们还忙,只要你不说,这事能瞒很久。”
话才刚说完,黎珩桌上的手提电话突然响起。
她看了一眼,随手将屏幕朝他面前晃了晃。
是沈崇年打来的。
这下,真是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黎珩接起电话,语气温和:“爷爷。”
听筒那头,沈崇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聊了几句后,随口问起沈之澄的近况。
黎珩挑眉,目光落在对面的沈之澄身上。爷爷口中的“那小子”,此时正身体前倾,对着她双手合十,用嘴型一遍遍说着“拜托”,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敲桌子时的张扬气焰。
黎珩对着手提电话,缓缓开口:“他最近——”
沈之澄见状更加卖力,甚至直接起身,动作麻利地帮她整理桌上的文件资料。
“他最近很懂事,安安分分泡在图书馆里看书。”
沈之澄在一旁听得眯起了眼。
讲大话也要有个度,这样会不会太夸张?
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沈之澄也绝不会在图书馆看书。按理说,爷爷是不可能相信这番说辞的,可偏偏这个孙女在老人家心里的分量极重,口碑向来稳妥,电话那头愣了片刻,竟还笑着应了声。
黎珩握着电话,继续说道:“对,我们搬到九龙城住了。他就住我隔壁,平日里我们会互相照应。”
沈之澄一边点头,一边将散乱的资料仔细地叠好,整整齐齐堆到桌角。
“我办案很小心,没有这么危险。”
“爷爷放心。”
电话里,沈崇年催着黎珩回浅水湾的家吃饭。
自从和爷爷相认,她偶尔也会过去探望,此时应道:“不用麻烦祥叔来接我,到时候我和沈之澄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