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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看不起你了。”
“你既然舍不得沈偲,那便把她追回来。”
说完,永徽觉得自己做了好大的让步,就为了这个没出息的弟弟。
昭临苦笑了两声,笑完黯然道:“你以为我不想么?我那日说出让她随辽王走的话我就后悔了……又有什么用,她喜欢辽王,她与辽王私会被我当场发现,她说,是她自己愿意的,我还能如何,把她留下来么?你应该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这便是在嘲讽我了。
永徽暗骂了一句,也总算把整件事串了起来,她沉默片刻:“我虽不知当日确切发生了什么,可……”她抿了抿唇,“可我听说,是有人给沈偲用了些古怪的东西。”
她试探着问:“昭临,宫里是不是有一种香,可以令人神智失常?”
良久,昭临掀起眼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皇后遣人送走了哭哭啼啼的雪宁,自己则立在窗前发呆。
雪宁怎会生出这样的念头呢?
生米煮成熟饭……
她可是名门贵女,肇京最端方娴静的女子,她怎能生出这样……不要颜面的念头。
是执念太深了吗?竟忘了身为女子的尊严。
她又想起昭临流着泪在她面前承认,是他利用权势威逼沈偲就范,沈偲原本是不愿意的。
还有盏容。
她死前的哀嚎从记忆深处被挖出来了,“娘娘,奴婢不是自愿的,是陛下,是陛下他强迫奴婢的……奴婢几次想要告诉娘娘,可奴婢开不了口……求娘娘与陛下对质,还奴婢清白啊。”
那个时候,她只认为盏容是在想方设法脱身,她丝毫没有听进去她的辩解。
当然,她也绝不可能为了一介奴婢与自己的夫君对质。
是否真的做错了呢?
懿安太后一早劝过她成全昭临,可她看不上那出身低微的女官,总觉得她不过是以色侍人的狐媚子。
她似乎忘了,其实自己的儿子聪明又狡猾,他的眼光一向很准。
他又怎会看不透那女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门外突然出现一道颀长的身影,昭临的身影。
“母后,您也知道圣女香吗?”
久久,许皇后“嗯”了一声。
“不仅知道,还用过许多回。”
她对着那张从萎靡中振奋起来的脸,突然想要坦白,坦白这些年她做的一切,埋在心底,从不示人的秘密。
“只不过,你父皇与我隔阂多年,我没机会用。我把香给了其他人,我告诉她们,这是前朝的秘方,女子使用此香有益于行事。我让她们在行事前熏衣,既讨了你父皇欢心,又杜绝了她们诞下子嗣的可能性,所以,这么多年,你父皇的后宫之中,再无人诞下子嗣。”
“这也是母后能为你做的,最微不足道的事。”
昭临也不禁讶然,“所以这么多年,只有肖静婉诞下瑞蕊,因为她与母后关系不睦,自然不会接受母后的馈赠。”
许皇后点了点头:“她应该庆幸,她生的是女儿。”
昭临叹息:“您本无须做这件事,无论父皇有多少子嗣,皇位始终是我的,这是皇祖父生前就确定的事,您是在谋害皇嗣。”
许皇后道:“身为母亲,我只想尽我所能保护你,我不想有任何人威胁到你,哪怕死后坠入阿鼻地狱,母亲也不后悔。”
“那日,我假意召沈偲觐见,实则就是为了让她吸入那香,而后,我又命她去厢房等你。同时,也引辽王到那处厢房……”
许皇后一五一十地将那日和次日种种告诉了自己的儿子,包括沈偲对她说的那番话,当看到自己的儿子再度热泪盈眶时,许皇后知道,她还没有错得彻底。
昭临听完,长长吐出一口气,他跪下,朝面前人磕了三个头:“母亲犯下的错,皆因儿子而生,所以,也请母亲忘记这一切,往后,由儿子为您赎罪。”
许皇后忍泪道:“还来得及吗?”
昭临道:“来得及。”
希望,来得及-
当晚,锦衣卫指挥使邓毅率轻骑从肇京出发,一路狂奔追赶辽王一行——四日前,辽王一行业已出发前往辽东。
次日早朝,新君下诏册立皇后,皇后沈氏出身寒微,乃儒族单门出身。诏书由新君亲撰,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