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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重华殿。不过事后我也寻了个理由,狠狠责罚了那个害你摔倒的太监,也算是为你报了仇。”
沈偲是头一回听说这事的后续,不免诧异:“你责罚了蔡天贵?”
“那奴才实在可恶,若不是长公主替他说情,我非得打断他一条腿。”
沈偲默了默,还是为蔡天贵说好话:“其实蔡天贵这人也不是什么坏人,他不过是在宫里呆久了,总想着凡事都得争个输赢、都得拔尖才行……后来我在永和宫绘制纹样时,他还专程提点过我如何应对公主殿下,我与他,早就冰释前嫌了。”
昭临轻哼:“如此说来,是我枉做小人了。姐姐你宅心仁厚,不像我,睚眦必报。”
真是孩子气,时时都得哄。
沈偲慢慢靠在他的肩膀:“别这么说,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是极其不易的,须得时时提防、千万谨慎,才一步步走到今日。你不得不睚眦必报,因为从小到大,你的身边始终围绕着争斗、算计和无数双眼睛,并非你宽宏大量便能够息事宁人,而只是为了自保……”
没错,做了那么多,说到底是为了自保……
她真的懂他。
沈偲懂袁昭临。
昭临的眼泪在眼眶中飞快地转了转,终究还是被他强忍了下去——他不愿当着她的面落泪,尤其是在她说完这番话后,那多没出息,他向来是要她乖乖依靠自己的,他压住不断上涌的心绪,淡淡道:“姐姐是在可怜我么?”
“不,昭临,我心疼你。”
实在太过心疼了,以至愿意为了他忍受:忍受被拘在宫中不得自由,忍受他的至亲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憎恶,还得装作无事人般,不在他面前抱怨、委屈。
因为她知道,一直以来,昭临不曾感受过人世间的种种快乐,即便他看起来拥有了一切。与昭临相比,她实实在在地拥有十五年与家人相处的快乐和自在,那是昭临从未体会过的——他从出生到现在,唯一的快乐便是来自于她。
越与昭临相处,沈偲越来越深刻地了解这一点,也越来越不忍心剥夺他唯一的快乐。
她包容甚至纵容他的索求无度,精疲力尽地与他纠缠在无数个夜深人静,不仅仅因为她也同样喜欢他,也是为了让他从冰冷的山巅云端走向春暖花开的人间,她想要尽力温暖他,哪怕这过程中令她感到彻骨的冰寒。
她知道她这般与他纠缠不合礼法,她知道她的名声在流言蜚语之中早就坏透了,她知道她被许皇后和长公主视作姨母那样不知廉耻的狐媚子……这些她都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其实也没有昭临想的那般愚笨。
可她不想辩解也无从辩解。
昭临的爱也是帝王的爱,无法分割,独一无二却又沉重无比,她只能全盘接受,接受他的爱,也接受因这份爱而带来的仇视……
沈偲怀着这些细密的、不可言说的沉甸甸的心事,像往常一样,笑着接纳昭临对她做的一切,无论是吻、拥抱抑或其他……
窗前透出两道逐渐重叠的人影,在一片静谧安详之中,少年天子随着心意自由驰骋,在向面前人释放汹涌爱意的同时,也真实地感受到彷徨不定的内心被一次次填满、充盈,梦寐以求的人终于从梦中来到了他身边,他如愿以偿地在她脸上看到了笑,羞怯的、满足的、快活的、无与伦比的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2章 不配
更深人静, 崇驰辗转难眠,索性披衣起身,信步行至清澄湖畔, 止步于白日无意遇见沈偲的地方。
是无意亦是有心。
崇驰一早猜到她会随行来此,寻了个由头故意晚到半日, 暗中期待与她不期而会——既然先前她机缘巧合选中了他的玉匕, 或许他们之间也存在一丝缘分。
如果遇不见就罢了, 这心思也该彻底歇了。
偏偏, 他在湖畔如愿见到了她的身影。
小小的,安静的。
周身弥漫着一股难以言传的低落气息。
完全不同于他前几回见她时的生机勃勃。
她独自一人的时候,竟这般落寞。
崇驰在她身后看了许久, 直到发现湖水静静漫过湖岸,悄悄濡湿了她的丝履。
他想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