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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雀湖是位于皇宫西北角外的一处深湖,湖面开阔,沿湖柳树成荫,清爽怡人。离燕雀湖不远是绵延近百里的皇家猎场,散养了羊、鹿、兔、雉鸡、雁鸭等,每逢夏秋交替之际,秋狩便在此举行。
泛舟的区域是燕雀湖北岸至湖心被圈起来的一片,数只大小不一的游船停靠在岸,船工们在岸边的凉棚歇息。
瑞蕊手指最大那只游船,雀跃道:“母亲,我想坐那只大船。”
“好好好。”贵妃摸着女儿的头宠溺道:“母亲带瑞蕊坐大船。”
“咱们上船。”
四人正要登船,身后突然响起拿腔作势的笑声:“咦,怎地如此巧,贵妃娘娘也带公主来此游湖?”
四人回头一看,正是近来风头正劲的才人秦玉茗。
沈偲抬眼看去,她比沈偲上回见又丰腴艳丽了几分,人懒靠在四人抬的步辇之上,随行宫女太监有十余人之多,声势派头十足。
全然不似承宠半月的才人,完全压过了身边的贵妃姨母。
步辇随后缓缓落下,秦才人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条斯理地下辇,悠悠朝贵妃福了福身:“嫔妾见过贵妃娘娘。”
声音慵懒,带了一丝漫不经心。
沈偲心道,连她都听出来了,姨母应该也听出来了。
贵妃笑道:“今儿天真真好,妹妹也来此游玩?”
秦才人抬手触了触髻边硕大的立凤金簪:“先前颇想来此游湖泛舟,可惜未能如愿……不想陛下听说后,责怪嫔妾太过小家子气……陛下说,区区小事,想来便来,不必看谁的眼色。”
贵妃早有耳闻秦才人自承宠后,对玉芝宫主位梁妃多有不敬,梁妃被气得卧床数日,一改往日的温和,大骂她是只白眼狼。揣测此番阴阳怪气的话应是指向梁妃,顿时有种大仇得报的爽快,连笑也多了几分真。
“妹妹说的极是,游湖泛舟不过小事一桩,妹妹尽兴就好。”
沈偲心里清楚秦才人这番话是什么意思——顺顺此前一门心思想要陪梁妃游湖,制造些机会偶遇元熙帝,偏梁妃不愿带她随行。
她原还记着这些。
沈偲垂下眼帘,默不作声。
“既然贵妃娘娘开口了,嫔妾恭敬不如从命。”秦才人微微一笑,对左右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去。”
她身后的宫女径直越过站在船前的瑞蕊,抢先登上大船。
瑞蕊一看,急了:“母亲,我的大船,我要坐大船。”
秦才人笑:“小公主,莫急莫急,你瞧,你们一共才四人,哪里用得着坐八人大船,旁边的小船足矣。”
说完这话,她顺理成章地带着其余人登上大船,船很快朝湖心划去,秦才人的笑声远远传来:“嫔妾谢贵妃娘娘让船。”
瑞蕊见状登时哭闹起来:“母亲,我要坐大船!我要坐大船!”
贵妃忍气哄道:“瑞蕊,今儿船被抢了去,咱们坐小船也是一样的。”
瑞蕊不依:“不要,明明是我们先来的,凭什么!”
“瑞蕊,不准闹。”贵妃提高音量:“你再闹,你父皇便不喜欢你了。”
瑞蕊猛地止住哭声,却还抽噎着,死死盯着湖心处的大船:“全都淹死才好。”
沈偲闻言心头一紧:“瑞蕊,你说什么?”
瑞蕊抬眼睨她一眼,一字一句道:“秦才人,还有那群奴才,全都淹死在这湖里才好呢。”
“谁叫她们,抢了我的大船。”
“抢了我的父皇。”
沈偲愕然,扭头看向姨母,她的脸色也有些尴尬。
“瑞蕊,不许乱说话,你乱说话,父皇就更不喜欢你了。”
瑞蕊本就强压住脾气,一听这话,立时哭喊起来,她也不敢冲贵妃嚷嚷,矛头对准了沈偲:“沈表姐,全怪你!”
“怪我?”沈偲越发诧异。
“瑞蕊,”贵妃厉声喝道,“你闭嘴!”
“若不是你不听话,父皇怎会让旁人抢了去!全怪你!全怪你!”
毕竟是一路百般宠爱着长大的女娃,脾气发作起来不得了:“你赶紧把父皇给我抢回来!”
沈偲呆立一旁。
贵妃大力拽过瑞蕊,摇了两下:“不准再说一个字!”
“快向表姐赔罪。”
瑞蕊咬唇,慢慢挪到沈偲跟前,一开口却哇哇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