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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她沉默良久,问:“瑞蕊,你是觉得,现在的日子不好吗?”
小公主咬着指头思索片刻:“不太好……母亲这阵子总会悄悄淌眼泪……父皇,也许久不来看我了。”
她仰着小脸补充:“以往,父皇每日都来,陪母亲说话,陪我和弟弟玩耍。”
“可弟弟凭空消失了……父皇也,不怎么来我们这处了。”
瑞蕊话里隐隐带了哭腔:“沈表姐,我有时挺想父皇的,可母亲说,父皇还要去别处,不能总顾我们这一处。母亲还说,只要我乖,父皇便会来看我。”
“可我明明已经很乖很乖了,父皇却没来……”
沈偲轻轻搂住瑞蕊,静静听她说话,没有打断她。
不要以为小小的孩童什么也不知道,有时候,这些小小的脑袋瓜子里也会藏进许许多多事……
就像当年的沈桐,也是瑞蕊如今这般年纪,随父母姐姐一路颠沛流离,住过四面漏风的破庙,吃过难以下咽的野菜,不知何时起,小小的心里埋下了不安的种子,以至于一看见食物总想硬塞进嘴里——也不管是否肚胀,非得把面前的食物全吃光不可,为此常常肚子痛。
沈桐一直到许多年后,才慢慢改掉这贪食的毛病。
沈偲也是后来才知,沈桐这是心病,其症结,便在年幼时那段艰难的日子。
她不想,瑞蕊也如此。
瑞蕊道:“沈表姐,你能不能,帮帮母亲,帮帮瑞蕊。”
怎么帮呢?
除了这身子,她还有什么可以拿出去的?
沈偲把瑞蕊搂进怀里,眼泪落了下来。
这人生,为何这么难哪-
皇宫西北角有一处空置的宫殿,名为拾遗殿。建武帝在世时极爱这处僻静清幽的宫殿,常年居住在此,故殿内布置皆遵照帝制而设。
建武帝薨殁后,元熙帝嫌此殿过于偏僻,不久便弃用了此殿,昭临趁机将此殿收为己用。不过大多数时候,昭临仅留了几位相当信任的侍卫宫人在此守候,只有逢皇祖父的生辰、忌辰,才会到此小住几日。
一踏进拾遗殿,已有心腹在旁禀告:“殿下,人已吓得半死了。”
昭临颔首:“带上来吧。”
须臾,一中年妇人被人蒙眼带进厅堂,摘掉蒙眼的布条后,她满目尽是仓皇惶恐之色。
被人推搡着跪倒在地,妇人连连磕头求饶:“贵人饶命,贵人饶命,老奴是长春宫的容锦绣,不知犯了贵人的哪点忌讳被绑来此处,求贵人饶命啊。”
昭临嗤笑一声,转过身来:“昨儿在孤的重华殿,容姑姑不是很会帮腔吗?”
容姑姑一听,愣了:竟然是太子殿下!
“容姑姑的忠心,令孤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容姑姑的一字一句,孤更是铭记在心。”
容姑姑慌忙解释:“殿下,殿下,老奴是长春宫的人,昨天那般情势之下,老奴选无可选,只得如此说话啊。”
“若因此开罪了殿下,惹殿下不快,殿下尽管打骂惩罚便是,老奴甘愿领罚。”
“选无所选?”太子轻笑一声:“既如此,孤便大发善心,多给你一条路走。”
“你听好了。”
“要么,这辈子跟着长春宫一条道走到黑,要么,从即日起,做孤的内应,把长春宫的一切,都事无巨细地告诉孤。”
容姑姑面露难色。
“一仆不侍二主……殿下,老奴也……”
太子道:“这么些年,贵妃拢共给了你多少银两?五百两?一千两?”
容姑姑小声道:“老奴跟了娘娘多年,实在,实在不能做那背信弃义的人……”
“孤知道,除了银两,贵妃还替你的兄弟们谋了好差事。”
“老奴不敢背弃娘娘,若没了娘娘,老奴家中那些不成器的兄弟,恐怕再无谋生之法。”
太子又笑:“你以为孤会拿银钱收买你?容姑姑,宫里给你的俸禄已足够你过活,更别说你私底下,盗卖宫中物品所得的银钱。”
“孤要你做孤的内应。孤是拿你兄弟的三条命来换。”
容姑姑闻言瘫倒在地。
“若还嫌不够,容姑姑,孤再与你说一个秘密。若你那位娘娘知道,当年得伤寒的是你,连累她腹中那块肉保不住的是你,你觉得她会作何感想?会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