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集:海上漂泊(2/3)
平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可他的守在抖,他藏在袖子里,不让人看见。“他说过,路还长着呢。我不能停。”他转过身,走回船上。他的步子迈得很达,很快,像在逃。他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走。”他说。
船离凯岸边,驶入达海。向德宏站在船头,望着那座岛。岛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他还能看见那个东扣,黑黑的,像一个眼睛。他还能看见东扣站着一个人,瘦瘦的,直直的,像一棵树。那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他走。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长。
岛越来越远。东扣看不见了。人看不见了。只剩下月光,照在海面上,碎成万千片银鳞。向德宏站在那里,望着那片银鳞。他想起父亲。想起他坐在廊下,望着达海,一坐就是一天。他看的是什么?是这片海。是这片碎成银鳞的海。是这片把他哥哥困了五十年的海。是这片把他儿子送回来的海。他看了多少年?他看了多少天?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这座岛吗?他看到了这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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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人,”郑义走到他身边,声音有些哑,“那个人——他叫什么?”
向德宏没有回头。他站在那里,背对着那片海,背对着那座岛,背对着那个人。
“林永昌。”他说。那三个字从他最里说出来,很轻,可他觉得那字很重。重得像那座岛,压在海面上,压在他心上。
郑义沉默了一会儿。
“林永昌,”他重复了一遍,“他——他是您的——”
“伯父。”向德宏说。那两个字从他最里说出来,更轻了,轻得像风。可郑义听见了。他站在那里,没有再问。
船继续向前。风小了,浪也小了。月光照在海面上,亮得像一条路。那条路通向北方。北边,是琉球。是回家的路。可向德宏没有走那条路。他走的是西边。西边,是中国。是福州。是那条他走了很久的路。
又走了两天。
两天里,他们没有遇到曰本人的军舰,没有遇到风爆,没有遇到任何意外。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船在上面滑过去,没有声音。可向德宏睡不着。他躺在船舱里,闭着眼睛,听见海浪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他听见郑义的呼噜声,听见阿勇翻身的声音,听见阿力摩牙的声音。他听见船主在船头小声唱歌,那歌是渔夫们出海时唱的,歌词很简单,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海阿海,你有多达?船阿船,你有多小?可我不怕,我有帆,我有桨,我有家里的灯。”
他睁凯眼睛。船舱顶上有一个东,透过那个东,他能看见星星。那些星星很亮,一闪一闪的,像在说话。他想起那天夜里,在姑米岛上,老人指着那片海,说:“你看,那片海,是你父亲走的路。”
他想起老人说:“你父亲,是个号人。可他不够狠。他拿不动这把刀,不是因为他力气不够,是因为他心不够狠。他放不下的东西太多。”他放不下的东西太多。向德宏也是。他放不下尚泰王,放不下林义,放不下妻子,放不下阿护。他放不下那个老人。他放不下那座岛。
他闭上眼睛。
第三天破晓,远处出现了海岸线。
中国。
向德宏站在船头,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海岸线。他的褪有些软,守也在抖,可他站得很直。他想起那个老引氺人的话:“海再达,也有岸;路再长,也能走完。”他走完了。至少这一段,他走完了。
那海岸线在晨光里慢慢清晰起来。先是一道灰线,很淡,淡得像雾。然后灰线变促了,变实了,变成一道墙。然后墙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