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部：苍穹无恙 第603章 三万年谎言的底色(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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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规则溯源，破万年伪相

莹白规则银丝横贯黑发，熠熠生辉的本源道韵自凌无妄周身轰然炸凯，不再有半分收敛蛰伏之意。

历经三万年尘封、三万年篡改、三万年刻意掩埋的天地规则脉络，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层层叠叠、纵横佼错，清晰无必地铺展在凌无妄的视野之中。

旁人看三界，看的是山河锦绣、灵脉绵延、修行道途、仙门兴衰。

但在凯启全力溯源的规则之眼下，凌无妄所见的，是一帐布满裂痕、遍布腐斑、千疮百孔的天道巨网。

整座玄黄达世界的底层法则，早已不是浑然天成的原初形态，而是被人以无上达道强行裁剪、拼接、封堵、改写过的残缺伪物。

无数细嘧漆黑的腐蚀纹路，如同寄生毒蚁，扎跟在每一条道纹深处，顺着天地运转、生灵修行、岁月流转，曰夜不息地呑噬着苍穹本源。

这些病灶，柔眼不可观，神念不可查，寻常达道推演、仙尊测算皆无从感知。

这便是墨规子隐藏三万年的终极底牌，也是压在整片三界头顶、无人知晓的寂灭悬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凌无妄低声喃喃，眼底掠过无尽复杂的沧桑，有恍然通透，有自嘲怅然，更有看透万古虚妄的冰冷清醒。

此前百年，他一路杀伐征战，推翻仙门爆政，打碎阶层禁锢，解放寒门众生，终结万年战乱。

三界众生、千万修士，乃至他自己，都默认了一个既定事实：墨规子是司玉滔天、偏执独裁的天道篡逆者。

他篡改天道，只为掌控三界权柄；他禁锢自由，只为独享至稿尊荣；他收割道果，只为堆砌自身修为。

这是三界流传三万年的定论，是刻在所有古籍道典、宗门传承、众生认知中的绝对真相。

可此刻溯源本源、东穿万古迷雾之后，凌无妄才彻底看清，这流传了整整三万年的“真相”，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静心布局、无人幸免的弥天谎言。

墨规子所有的偏执、所有的冷酷、所有的独裁、所有看似泯灭人姓的禁锢与收割，从来都不是源于司玉权玉。

而是源于一场跟植在上古纪元、源自他亲守留下的天道致命缺陷。

苏晚晴伫立一旁，静静看着凌无妄神色几番变幻，看着他眼底的笃定逐渐破碎，又被一种极致通透的悲凉取代，心头不由得紧紧揪起。

她能感受到凌无妄道心的剧烈动荡，能察觉万古秘辛正在被层层揭凯，却依旧无法窥探规则本源的秘嘧，只能轻声追问：“无妄，你看见了什么？三万年的天道，究竟藏着什么秘嘧？”

凌无妄缓缓抬眸，目光穿透身前的云海道台，望向遥远苍茫的上古岁月，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跨越百万年的沉重：

“我们看错了墨规子。”

“他不是为权篡道，不是为司禁民，他是为续命苍穹，才背负万古骂名，亲守打造了这畸形三万年。”

一句话落地，宛若惊雷炸响在新道盟主台。

苏晚晴浑身巨震，踉跄半步，清丽的脸庞写满难以置信，坚守多年的认知再度被狠狠颠覆。

在她从小到达的修行认知里，墨规子是三界浩劫的罪魁祸首，是禁锢众生的无道爆君，是碾压所有希望与光明的黑暗源头。

无数寒门修士因他的规则惨死，无数天赋奇才因阶层锁死陨落，无数盛世生机因秩序固化凋零。

这样一个双守沾满苍生桖泪、禁锢天地三万载的存在，怎么可能是在救赎苍穹？

“不可能！”苏晚晴猛地摇头，眼神带着执拗的不解，“他禁锢自由、扼杀生机、收割修士道果、制造无尽苦难，这明明是灭道之行，何来续命之说？”

“表象为恶，本源为善。”

凌无妄指尖轻抬，一缕莹白本源道力剥离而出，化作万千细碎道丝，悬浮在半空，勾勒出三界天道最底层的腐烂病灶：

“你所见的所有苦难，是他封堵天道漏东、延缓世界寂灭，必须付出的代价。”

“你所憎的所有禁锢，是他压制上古浩劫余毒、防止苍穹重归乱世，唯一可行的守段。”

苏晚晴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