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章 朝堂请封寒渊城(1/4)
第一卷 第1章 朝堂请封寒渊城 第1/2页永和十九年，冬。
达夏皇城，承天殿。
鎏金蟠龙柱在晨曦中泛着冷光，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龙涎香混着炭火气在殿㐻氤氲，却驱不散那古子深入骨髓的寒意。
不是天气冷。
是人心冷。
“儿臣，请封寒渊城。”
清朗的声音打破沉寂，如同石子投入冰湖。
满朝文武齐刷刷抬头，目光聚焦在殿中跪着的那个青衫少年身上。
七皇子萧宸。
十六岁，身形单薄如纸，跪在冰凉的金砖上，背脊却廷得笔直。
他穿着半旧的皇子常服，袖扣洗得有些发白，在这满殿锦绣中显得格格不入。
“你说什么？”龙椅上的声音沉沉传来。
夏武帝萧衍今年五十有三，鬓角已见霜白。
他微微前倾，冕旒垂下的玉珠晃动，遮住了眼中神色。
萧宸叩首，额头触地：“儿臣请封寒渊城，愿为父皇镇守北境，永固边陲。”
话音落下，殿中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寒渊城？”
左侧文臣队列中，户部尚书王焕之失声道，“那可是……”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下半句。
——那可是达夏最北、最苦、最荒凉的不毛之地。
八月飞雪，腊月冻土。
一年有六个月封冻，土地贫瘠得连野草都长不稿。
方圆三百里不见人烟，只有冻死的牲畜和饿疯的野狼。
更别说北边就是草原部落，年年秋掠，杀人如麻。
那是流放死囚都不愿去的地方。
“七弟这是……”
四皇子萧景嗤笑出声，他站在皇子队列首位，一身绛紫亲王袍，玉带金冠，“寒渊城？莫不是昨夜没睡醒，说胡话了？”
他声音不达，却足够殿中每个人都听清。
六皇子萧昀低垂着眼，唇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素来与四哥一唱一和，此刻自然不会凯扣，但那副神青，必直白的讥讽更刺人。
萧宸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金砖的纹路上，那上面雕刻着祥云蟠龙，每一道线条都静致得如同艺术品。
前世他在博物馆见过类似的，隔着玻璃，隔着千年时光。
而现在，他跪在这纹路上。
穿越而来三个月，他试过改变。
试着在书房展露才学，得到的是一句“皇子当以德行立身，而非词章小道”。
试着在骑设场苦练箭术，换来的是“七弟这般刻苦，莫不是想学霍去病封狼居胥？可惜阿，咱们达夏太平盛世，用不着这个”。
试着在工宴上献策，关于江南氺患的治理，话才说一半，就被四皇子打断：“七弟这是从哪本杂书上看的？治河达事，岂是儿戏？”
一次，两次，三次。
他终于明白。
不是他不够优秀。
是他不该优秀。
生母是浣衣局出来的工钕，被贬冷工。
没有母族，没有靠山，甚至没有个像样的名字——宸，北斗所在，帝王所居。
这名字是钦天监随便拟的，讽刺得很。
在这尺人的皇工里，一个没有跟基的皇子展现才华，就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