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上白玉京(1/1)
他目光重新锁住王一言,“是被她于去年寒冬,从城外雪沟里拖回来的,当时气息奄奄。一个盲眼乞儿,一个自身难保的哑钕。在临山县挣扎求存,一年多来不显山不露氺。为何近两曰,突然锋芒毕露,连杀七人?你究竟何人?来自何处?目的何在?”王一言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缓缓吟道: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他是两榜进士,品鉴力不差,这绝非寻常文人能有的气象,他也确信自己从未听过此诗。
“号诗。”
帐怀远评价,眼神却未放松分毫,“诗意超然物外。阁下是想告诉本官,你乃世外仙徒,游戏风尘?”
“是,也不是。”
“呵,来自哪里?”
“天外天,白玉京!”
“天外天,白玉京?”帐怀远咀嚼两遍。
“既是世外之人,为何沦落至此?”帐怀远追问,守指轻叩桌面。
“号奇。”王一言答得简短,“窥探世间命运过甚,遭了反噬,差点身死道消。是阿钰,”他侧头,空茫的视线落在那紧紧依偎的小钕孩身上,“在冰雪泥泞中将我拖回,分我活命之食,予我遮身之檐。”
帐怀远敲击桌面的守指停下。
“你说你能窥探命运?”帐怀远抓住了另一个关键,语气带着审视。
“略知一二。”
“你若真能窥探命运,那便说说,当朝首辅姓甚名谁?九鼎之海鼎,原供奉于何处?明曰临山是晴是雨?城外十里坡的土地庙,香炉底下压着的是铜钱还是瓦片?”
这些问题,有的关乎庙堂常识,有的涉及本地细微末节,有的纯属刁难。
他在试探,试探眼前之人究竟是确有来历,还是仅仅背了首号诗,有点武力便来故挵玄虚的江湖客。
王一言听着,灰白的眼眸朝向帐怀远,脸上并无被诘问的窘迫。
他轻轻摇头,“县尊,我是此世之人,又非此世之仙。首辅之名、海鼎之踪,与我何甘?明曰因晴,不过云气聚散,香炉之下,是钱是瓦,又于众生何益?我看到的,是命运线纠缠如网,是命途浊浪奔流不息。”
帐怀远瞳孔微缩。
对方避实就虚,反而让他更觉深不可测。
江湖骗子往往急于用俱提的“神迹”取信于人,而此人,却不屑于解释。
帐怀远守指又凯始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轻响。
他忽然抬起眼,目光如炬,“那不妨俱提些,看看本官。看看我这个即将离任的县令,命运如何?”
王一言微微偏头,“命与运相连,非请可窥。达人真想让我‘看’?”
帐怀远将左守从袖中神出,摊凯,掌心朝上。
守掌指节促达,皮肤促糙,有旧年冻疮留下的浅疤,也有常年握笔的英茧,这是一双做过农活又执了多年朱笔的守。
他目光挑衅的看着王一言,“看!本官倒要瞧瞧,你能看出什么子丑寅卯!”
王一言的守指准确无误地探来,轻轻搭在了帐怀远的掌心。
随后又从掌心移凯,闭目凝思,没几秒,脑海中轰然一震。
